於是獨眼龍他下意識地盤算著是不是該故意輸幾局討老大歡心。
“你最好別動什麼故意放水的心思。”
王衝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盤算,眼神銳利如刀鋒:“如果你的賭技不過關,最後輸到沒錢賠……我不介意讓你今晚泡在海里跟著船‘夜遊’抵債。聽懂了嗎?我要你拿出真本事,全力以赴地贏,為自己爭取機會。”
此言一齣,獨眼龍頓時感到喉嚨發乾,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不明白王衝為何突然要考驗他的賭術,但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拿出壓箱底的本事豁出去了。
……
“哈……哈哈哈……平……平手了!終於平手了!!”
不知過了多久,賭局終於結束。獨眼龍此刻滿頭大汗淋漓,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大口喘著粗氣,雙眼死死盯著骰碗——碗底赫然是三顆一點。
自己總算在最後,與王衝擲出的點數打成了平手!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不止是獨眼龍,周圍全程屏息圍觀的海盜們此時也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場賭局的詭異程度遠超他們的預料!從頭到尾,獨眼龍竟然一局都沒能真正贏過!
這本身或許還能歸咎於自家老大賭技高超,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王衝精準到恐怖的控局能力。
每一次分出勝負時,王衝的點數總是不偏不倚,恰好只比獨眼龍擲出的點數大上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
如果說王衝後手時能精確壓制獨眼龍一點,還能用他對骰子力道的超凡控制來解釋,那麼當王衝先手時,他竟然也能如同未卜先知般,每次都剛好壓在獨眼龍可能擲出的點數之上僅僅一點,這就顯得無比詭譎和深不可測了。
正是這種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永遠只“壓一點”的贏法,給獨眼龍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壓迫。
他感覺自己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在賭桌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完全玩弄於股掌之間,毫無反抗之力,彷彿對方能洞悉他的一切意圖和骰子的每一次翻滾。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離賭桌,否則只能任由宰割。
即便這最後一把靠著三個一點僥倖打平,獨眼龍內心深處也懷疑,這恐怕是自家老大看在他最終展現出了一點控骰技巧的份上,才高抬貴手放了他一馬。
“行了……算你運氣不錯。跟我來,獨眼龍。”贏走了獨眼龍幾乎所有的積蓄後,王衝顯得意興闌珊,隨手拎起沉甸甸的錢袋,示意獨眼龍跟著自己離開喧鬧的甲板。
獨眼龍立刻心領神會,明白老大這是有重要任務要私下交代。聯想到剛才賭桌上那場目的明確的“測驗”,他大致猜到了王衝想讓他做什麼。
兩人走到相對安靜的船艙入口,王衝背對著獨眼龍,聲音低沉地問道:“明白我想讓你幹什麼了嗎?”
“老大……您是打算讓我用這手賭技,去‘招呼’某個特定的目標?”獨眼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錯。”王衝肯定了獨眼龍的判斷,語氣轉冷,“既然這是你的老本行,那就派上用場。我要你設局,讓那個人……”
說著,王衝抬手,遙遙指向了甲板上那個正抱著酒桶醉醺醺打嗝的布偶熊——俄裡翁。
“徹底沉溺在賭博之中,無法自拔。有沒有把握辦到?”王衝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問道。
獨眼龍順著王衝指的方向望去,目光鎖定在俄裡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老大放心!這絕對是我的拿手好戲!我發誓能讓那頭笨熊染上賭癮,輸得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剩!”
“呵,先別急著讓他輸。”王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手裡藏著一樣‘寶貝’,藏得很深。不過……我看上了。所以,你得學會‘放長線,釣大魚’。懂我的意思嗎?”
王衝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獨眼龍:
“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做的不是讓他輸,而是讓他一直小贏,嚐到甜頭,讓他自我感覺極其良好,飄飄然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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