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吧?你這個心思壞透了的傢伙。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這艘海盜船的船長大人?”
王衝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這女人,胸大卻並非無腦草包。他想起這對女海盜在戰鬥時,安妮一直是戰術指揮核心。沒有冷靜的頭腦和清晰的判斷力,確實坐不穩這個位置。
“有意思……”王衝俯視著被束縛的安妮,聲音裡帶著探究,“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穿我的佈置的?”
“很簡單,見得多了而已。”安妮的語氣帶著歷經滄桑的淡然,“我好歹是活到八十多歲才退休的海盜,那些下三濫的馴服手段,我見識過太多,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套。”
她冷靜地分析道:
“這才是我斷定聲音是你耍花招的關鍵。你的計劃需要我和瑪莉經歷同樣的‘劇本’,聽到彼此被虐待的慘叫,從而激起我們對同伴的關心,並因此而方寸大亂,最終都為了保護對方而向你妥協。”
“可這個過程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不可能真的對我們雙方都各動一次手。否則我們肯定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鍵,知道你根本就沒有信守承諾,打算同時脅迫我們兩人,逼我們各自為了對付而向你妥協。”
安妮的語氣斬釘截鐵:
“所以,隔壁那個喊叫的人,絕不可能是瑪莉本人!哪怕聲音模仿得再像,性格模擬得再逼真,她也不可能是真的瑪莉。因為你這個計劃成功的前提,就是我和瑪莉必須被完全隔離,資訊絕不能互通!我說得可對嗎?”
聽完安妮的這番話,王衝輕輕拍了拍手,眼眸中帶著一絲讚賞:“根據經驗反推嗎?倒是很合理。不過……”
緊接著,王衝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審視的壓迫感:
“這裡可有個漏洞。如果我真用這種手段對付你們倆,那就意味著我打算獨佔你們兩個。你是這麼認為的沒錯吧?”
“可從你我戰鬥接觸開始,一直到我在這裡面對面審訊你,我所表現出的身份,不過是個有點本事的小頭目。”
“你是怎麼就如此肯定,我是打算把你們據為己有,而不是讓你們成為整船海盜的……‘公共財產’?又換句話說,你究竟是憑什麼斷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這艘海盜船的船長?”
面對王衝咄咄逼人的目光,安妮依舊不卑不亢,坦然回應:
“一個人,可以偽裝表情,控制話語,甚至掩飾眼神……但唯獨藏不住骨子裡的那股氣勢……哪怕收斂得再好,那份沉澱許久的氣場是不可能無跡可尋的。而在這方面,我看人一向很準的……”
說到這裡,安妮忽地自嘲式地笑了笑,然後繼續道:“當然,這話現在說可能有點諷刺,畢竟我最初確實看走眼了,以為你只是個長得挺帥的小哥……結果腦子一熱就莽撞地衝你而去。”
安妮似乎陷入了戰鬥的回憶,緩緩說道:
“然而,也正是因為我近距離接觸了你,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你的氣場——強大、深沉,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透著一種唯我獨尊的霸道。”
“所以,在我因為輕率而靠近你的那一刻,在我感知到你身上那股霸道氣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恐怕一腳踩進了陷阱。只可惜……等我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脫身了。”
說完,安妮再次看向王衝,嘴角突然揚起一個極其複雜、帶著點玩味甚至挑釁的笑容:
“擁有這樣的實力,又能隱藏得如此之深,並且能輕易決定我們命運的人,除了這艘船真正的船長,還能有誰?”
“至於淪為所有海盜的玩物?”她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帶著對自身價值的肯定,“呵呵,恕我直言,我和小瑪莉對自己的姿色還是很有信心的。把我們分享給你那些……嗯……看起來就不怎麼強的手下?你真的捨得嗎?”
“像你這樣掌控欲強到骨子裡的人,恐怕不僅不會把我們這對姐妹花拆開,更不會讓任何人碰我們一根手指頭吧?最終,讓我們倆成為你專屬的禁臠,才是我們唯一的、註定的結局。我說得可對?未來的船長大人~”
聽完安妮這番直指核心的剖析,王衝雙手抱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呵呵,既然你對自己的下場一清二楚,還能這麼鎮定自若,怎麼,還覺得自己能逃出生天?”
“不,您誤會了。”安妮立刻搖頭,神情顯得異常“識趣”,“我可是個很懂得審時度勢的女人。我不僅知道逃不掉,更明白無謂的反抗只會讓自己多受些皮肉之苦,徒增傷害罷了。”
她坦然接受著海盜世界的殘酷法則:
“成王敗寇,天經地義。這是我對我這近七十年來的海盜經驗的總結。既然栽在你手裡,成為你的戰利品、你的附庸,這本就是海盜的宿命,沒什麼好抱怨的。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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