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那個!給我站住!”伊阿宋的咆哮聲立刻炸響,他正享受著勝利者的威勢,豈能容忍有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挑戰他的權威?
這簡直是將他剛剛建立起來的、震懾全場的威信踩在腳下!伊阿宋只感到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這不僅是在忤逆他,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該死的雜碎!真以為我只是靠著赫拉克勒斯才能耀武揚威的廢物嗎?對付你這種海盜雜兵,老子一隻手就能把你碾成渣!”
伊阿宋怒不可遏,氣勢洶洶地朝著那個無視他的面具男大步衝去。身為從者,如果連一個“海盜”都解決不了,他伊阿宋的顏面何存?
“……”面對伊阿宋殺氣騰騰的逼近,那面具男的反應卻異常冷靜。就在伊阿宋怒吼著揮拳砸來的剎那,面具男的身影彷彿模糊了一瞬。
他後發先至,動作快如鬼魅,在伊阿宋的拳頭尚未完全發力之際,一隻手掌已如鐵鉗般精準地攥住了伊阿宋的手腕。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指骨被攥緊的聲響驟然響起。伊阿宋臉上的狂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劇痛和冷汗淋漓。
那銳利如針刺的痛感從手腕直傳大腦,力量上的絕對壓制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這個對手,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手打發的雜兵海盜!對方是與他同等的存在,一位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從者!
面具男紋絲不動,透過面具的眼孔,似乎有冰冷的目光落在狼狽的伊阿宋身上。
但很快,面具男似乎察覺到了觀眾席上某處投來的銳利目光與鎖定自己的冰冷殺機,他鬆開了鉗制伊阿宋的手,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平靜:“如此,我可有資格上擂臺?”
“……混賬東西!你給我等著!我定要讓赫拉克勒斯將你碎屍萬段!”
伊阿宋踉蹌後退一步,緊緊捂住那隻傳來陣陣刺痛、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剜向那個神秘的面具男,眼中燃燒著屈辱與怨毒。
“我等著你。”面具男的回答簡潔而冷漠,彷彿只是回應一句無關緊要的問候。話音未落,他已不再理會伊阿宋,徑直轉身,步伐沉穩地登上了空置的4號擂臺,身影在擂臺上顯得格外孤高。
觀眾席上,目睹了伊阿宋吃癟全過程的眾多海盜們,雖然內心仍被赫拉克勒斯那無可匹敵的餘威所震懾,不敢放聲鬨笑,但壓抑的氣氛已然鬆動。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一道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幸災樂禍的目光,紛紛投向場中那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嘴角噙著譏笑,無聲地傳遞著對這位“領袖”權威的蔑視。
“可惡!可惡!可惡啊!”
伊阿宋的臉頰因極致的羞憤而漲得通紅,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徹底掀翻桌子,管他什麼海神的規矩、什麼女神的計劃,只想立刻召喚赫拉克勒斯,將這個膽敢羞辱他的面具男連同整個角鬥場都碾為齏粉!
然而,殘存的理智和手腕上殘留的劇痛最終讓他強行按捺住了這股毀滅的衝動。這一遭突如其來的打擊,如同一盆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意識到,在這看似被他掌控的角鬥場暗處,顯然還潛伏著不少心懷叵測、對女神虎視眈眈的不安分傢伙。正是因為他自己過早地跳出來耀武揚威,才逼得這些潛藏的對手不得不提前登場,暴露了行跡。
“好啊……很好!”伊阿宋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咆哮,“等赫拉克勒斯把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個個都收拾乾淨,到時候,我定要將今日這份刻骨銘心的恥辱,十倍、百倍地扣在你們這些鬼祟之徒的頭上!”
他惡毒地詛咒著,隨後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猛地一甩披風,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專屬的觀眾席位置快步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強撐的僵硬。
在觀眾席某處不起眼的平臺上,喀戎緩緩將搭在弓弦上的手指鬆開,將那張蓄勢待發的長弓悄然收回背後。
方才,倘若那名神秘的面具從者膽敢對伊阿宋痛下殺手,他手中的箭矢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破空而出,取其性命。
但,饒是如此,喀戎的內心也不由得掀起一陣波瀾,暗自心驚。
剛才的局面實在太過兇險,電光火石之間,稍有差池,便可能讓尚未完全集結的阿戈爾號英雄們提前直面強敵。
更令人憂慮的是,這個角鬥場背後佈局之人的實力深淺,完全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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