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清晰地記得王衝曾化身為那個名為“迪奧”的金髮男人。此刻示巴螢幕上顯現的人物外貌,與他記憶中的形象驚人地吻合。
“所以,武藏小姐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對嗎?”瑪修轉向一旁正悠閒享用烏冬麵的武藏問道。武藏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哧溜——”武藏吸完最後一口麵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畢竟我們這邊能上場的人手有限嘛。主君也是看我對這事兒感興趣,才允許我在這裡‘瞎胡鬧’的。”
她放下碗,接著補充道:“倒是主君本人對這次比賽似乎格外重視,所以才會親自下場玩一玩。”
“王衝先生對這場比賽這麼感興趣嗎?難道也是為了那所謂的海神祝福?”立香不禁追問。
“那當然不是!”武藏立刻搖頭否定,“以主君如今的實力,恐怕連真正的海神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他又怎會在乎一個假海神的祝福?”
她收斂笑容,認真解釋道:“主君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聚攏並收服這個世界的所有海盜勢力,這才下場參與其中。”
“聚攏和收服……所有海盜?”此言一齣,除德雷克外,眾人臉上都浮現出比之前更深的困惑。這個目標聽起來比尋求海神祝福更令人費解。
“王衝先生的想法……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捉摸不透啊。”瑪修不禁感嘆道。
“嚯?”德雷克卻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這傢伙莫不是連我的黃金鹿號都盯上了?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對於對方想要收服所有海盜的野心,她非但不反感,反而流露出幾分贊同,畢竟她自己也懷抱著同樣的征服意願。
“這些討論先到此為止吧……你們快看場上發生了什麼!”羅曼醫生急促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大家的目光立刻重新聚焦於擂臺之上,眼前的景象令他們再度驚愕。
只見阿喀琉斯周圍,懸浮著無數由鮮血凝成的鋒利飛刃,寒光閃爍,將他團團圍困在中心。這些血液,正是先前王衝重拳之下,從阿喀琉斯傷口中濺灑而出的神血。
“你不是一直想見識我那‘優雅’的控血技藝嗎?”王衝雙手抱胸,眼神玩味地打量著被困的對手,如同在欣賞一件有趣的實驗品。
他輕輕抬起手,那些懸浮的血刃隨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可能激射而出。
“呵呵,現在我如你所願展示出來,你怎麼反倒顯得不太高興呢,阿喀琉斯?”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繼續說道:
“你那‘非神力不可傷’的無敵之軀,尋常兵刃自然無可奈何……那麼,用你自身流淌的、蘊含神性的血液所構成的刀兵,能否刺穿你的防禦,在你身上留下千瘡百孔呢?”
此刻,被自己鮮血化作的致命武器包圍的阿喀琉斯,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血刃上尚未消散的、屬於他自己的澎湃神性。毫無疑問,它們絕對能輕易撕裂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受到祝福的身軀。
“真是糟透了……一旦血液離體,我便徹底失去了對它們的掌控。這詭異的控血能力當真防不勝防……”
阿喀琉斯心念急轉,右手下意識地撫過身上仍在滲血的傷口:
“但……與對方那恐怖絕倫的拳速和壓倒性的力量相比,這控血之技反而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竟會在引以為傲的近身搏鬥中被對方以純粹的暴力正面擊潰。
而此刻他所面對的王衝,所帶來的壓迫感絲毫不遜色於那位他生平最敬佩那位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對方的力量、速度、精準度,乃至自身存在的位格,無不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強大。他若是繼續肉搏下,自己將毫無勝算。
“去!”
王衝指尖輕彈,如同下達了最終的指令。剎那間,所有懸停的血刃如同被拉至滿月的弓弦猛然釋放,化作一片猩紅的死亡之雨,從四面八方尖嘯著射向中心的阿喀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