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強撐著站起來,直接邁過血泊,跌跌撞撞地走到蒙哥馬利身前:“起來,這裡不安全。”
見蒙哥馬利沒有回應,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喂,你不會又哭了吧?”
“格蘭尼是不是…是不是死了?”蒙哥馬利緩緩把埋在臂彎裡的頭抬起來,露出一雙充血發紅的眼睛,聲音還有些發抖,全然沒了剛剛和銀爵對話時的氣魄。
“他沒死,我們是改造人,沒你想得那麼脆弱。”引嘆了口氣說。
“真的嗎?”蒙哥馬利又把頭低了下去,發出像是嗚咽的聲音,整個人顫抖得更厲害了,引有些分不清他到底在哭還是在笑,“太好了…”
“別磨蹭了,快起來。”引去撿三人四散掉落的面具,蒙哥馬利也掙扎著一手抱著引的斷手,一手撐著地坐起來,時不時還抽噎一下。
引看見了蒙哥馬利臉上的淚痕,知道了蒙哥馬利剛剛是在哭:“怎麼每次都和女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
“你不痛嗎?”蒙哥馬利問,並在心裡暗暗吐槽自己就是女生。
“習慣了。”引拉起蒙哥馬利,把手裡的面具全丟給蒙哥馬利,又去拽起格蘭尼,把他背在背上。
蒙哥馬利有些出神地看著他,眼前的少年還不如自己的個頭高,滿身是血,恍惚間蒙哥馬利看到了那個揹著書包的自己,兩個身影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感:“你多大來著?”讓蒙哥馬利忍不住想再確認他的年紀。
他從前從動畫中所窺見的只是凹凸大賽的一隅,他如今正經歷著從未展現在他眼前的、真正的殘酷大賽。
“十六吧,也可能十五,記不清了。”引無所謂地說。
“你不要緊吧。”蒙哥馬利問,“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你能清醒著,我就謝天謝地了。”引說著便往一個洞口走,要是蒙哥馬利也失去行動能力,他可背不動兩個人。
—嚎哭地穴另一邊—
縱深的洞口中一道人影正緩緩靠近,在詭異的金色光芒的中不斷清晰起來。
“真讓人大開眼界,竟然這麼快就突破這‘嚎哭地穴’的迷宮。”幾乎融入周圍漆黑環境、身穿黑色斗篷的鬼狐轉過身來,露出白色的笑臉面具,微微頷首,語氣中略帶著討好,“啊,失禮,這種程度對您來說算不上什麼吧,格瑞大人。”
格瑞沒有回應,只是把手中的一塊石板遞給鬼狐。
鬼狐趕忙接過石板在手中仔細摸索了一番:“沒錯,就是這個。”
格瑞依舊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
“請稍等,我這就為您解讀它。”鬼狐心領神會,一手運起元力撫上石板。
石板上依次浮現出字跡,緩緩升到空中,字跡奪板而出,將兩人層層包圍,可只有痛苦的回憶展現出來。
“這些我記的比誰都清楚。”格瑞揮刀準確無誤地擊落空中的石板,字跡瞬間又藏匿回石板之中,“啪”地掉落在地上。
“我要的是兇手和真相,不是記憶回放。”鬼狐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格瑞的烈斬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格瑞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起伏:“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不要誤會,格瑞大人。”鬼狐冷靜地說,“這塊石板能夠提供給我們的資訊,只有這麼多了。”
鬼狐逐漸站直身體:“我並沒有欺瞞您的意思,畢竟我們所要探求的本就是禁忌之物,沒有人能夠保證會獲得什麼樣的結果。”
格瑞一言不發,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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