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大賽是個有意思的地方,月光曾經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的人,現在居然可以被她踩在腳下,反過來乞求她不要傷害他。在這裡反抗,不會有鞭打的疼痛,也不會有同伴的指責,更不會有禍及家人的擔憂。
她很快在交手中遇到了和他一樣一直活在陰影之下的“老鼠”——嵐。
他們有著相似的灰暗過去,同樣的死水一般的眼神,還有相仿的那顆骯髒低劣的身份。
奴隸和劣質產品。
僅僅只是交手兩三回合,兩人就讀出了對方的心思。
與其兩敗俱傷,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不如結盟,自己當這個漁翁。
他們沒有什麼在乎的東西,最純粹的利益連結了兩人,這也是最難撼動的關係。
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兩人很快便殺出重圍,名列前一百強。
“我叫繁星,來自斯炟傑澤星,你們想和我合作嗎?”
見到她的第一眼,月光和嵐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
繁星,多麼美好的名字;斯炟傑澤星,多麼富饒的星球;合作,多麼動聽的詞藻。
還有她脖子上那條精美的項鍊,嵐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兩個連名字都是代號,目的就是為了好記的人,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的青睞。
“我想你誤會什麼了,小姐。”嵐裝作彬彬有禮的樣子讓月光有些繃不住地發笑起來。
“滾開,貴族。”月光演都不演。
“你好沒禮貌。”繁星說,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也沒有想象中的趾高氣昂,她只是單純指出月光的行為,並且簡明扼要地講述著形勢,“現在前百的選手幾乎都抱團行動,我們三個積分相近,優劣互補,我想不出合作的壞處。還有,我不是什麼貴族,如果只是打扮的得體的話就要被你歧視,那你就真是把自己看扁了。”
繁星的話讓兩人啞口無言。
三人結盟確實找不出什麼能拒絕的理由,繁星雖然看上去像個洋娃娃,人畜無害的,可也確實是在榜的選手,元力技能也確實有著可怕的破壞力,所缺的正是像嵐和月光這樣一明一暗的兩個戍衛,兩人也缺一個在明處的爆發高輸出。
雖說從前沒有任何交集,現在也不情投意合,三人還是組成了一個小隊。
溫室裡的花朵和野花野草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嵐和月光能一眼識破的詭計,繁星十次能中九次。
繁星總是理所當然地覺得人與人之間不該有那麼多惡意。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繁星問。
繁星的話總是會給他們倆的內心帶來巨大的震撼,大到足以讓他們去懷疑這個世界到底該是什麼樣子的。
在大賽中一起經歷了太多生死,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他們居然開始包容彼此的缺陷。
“你們為什麼從來都不笑。”繁星沒有用反問,只是陳述這個事實,她可以不用得到答覆。
“抱歉,實在是沒感覺。”嵐依舊會習慣性地裝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月光直接懶得理會,但也沒有主動去找繁星的茬。
“那嵐你裝一個給我看看吧,我不要今天平分的那部分積分了,1000積分博公子一笑,如何?”繁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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