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老婆熬林蛙油，把面黃肌瘦補成小嬌娘深秋的黑瞎子嶺，早晨的白霜結得像一層薄鹽。
陸長風把破棉襖的領子豎起來，擋住直往脖子裡灌的山風。他拎起一個用細藤條編的魚簍，腰上彆著柴刀，大步朝木屋背後的陰風溝走去。
他要找的東西，只長在這大山深處最冷的水域裡。
那是名震關東的頂級山珍，東北林蛙。
當地老山民管這玩意兒叫雪蛤。到了霜降前後，這幫小東西為了熬過漫長的冬天，肚子裡會攢下厚厚一層金黃色的脂肪和精華。
特別是三年以上的母林蛙，那肚子鼓得跟要撐破了似的。這東西要是放到後世的高檔酒樓，一兩純正的林蛙油，能賣出同等重量的黃金價。
陸長風順著長滿青苔的亂石灘，摸到了一條冒著寒氣的冷水溪流邊。
溪水刺骨的涼。
手剛伸進去不到半分鐘，骨頭縫裡就開始往外透著疼。
陸長風面不改色。他挽起褲腿，踩進齊膝深的溪水裡，彎著腰在水下那些枯樹根和亂石堆裡摸索。
林蛙為了冬眠，都成堆成群地擠在這些避風的角落裡。
手指剛探進一個石縫，一團滑膩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
陸長風手腕一翻，穩穩捏住一隻巴掌大的林蛙。這隻林蛙肚皮泛白，腹部高高鼓起，肉眼可見裡面透著一抹誘人的暗黃色。
“純正的老母蛤，是好東西。”
他滿意地把林蛙扔進揹簍，繼續摸索。不到半個時辰，魚簍裡就沉甸甸地裝了四五十隻肥碩的母林蛙。
提著魚簍回到院子。
大黑正趴在太陽地裡啃一塊骨頭。見他回來，小黑熊搖晃著肥屁股湊上來聞了聞魚簍，打了個響鼻，興致缺缺地溜達開了。
林婉秋剛給孩子們縫完衣服，走出來端水。
“當家的，你這大冷天下水摸蛤蟆去了？”林婉秋看著簍子裡亂蹦的林蛙，眉頭皺了起來，“這玩意兒土腥味重，就算用大醬燜，孩子們也不愛吃啊。”
陸長風找來一根細麻繩，搬了個小馬紮坐下。
“誰說我要給她們吃肉了？這蛤蟆肉不值錢，真正金貴的，是這母蛤蟆肚子裡的油。”
他手腳麻利地將林蛙用麻繩串起來，掛在通風的屋簷下。
“得先風乾幾天。水分抽乾了，剝出來的油才純粹。”
四天後。
風乾的林蛙硬邦邦的，像一塊塊黑褐色的木柴。
陸長風拿過一把小剪刀，順著乾癟的肚皮小心翼翼地剪開。
肚子一破，裡面頓時露出一塊塊形似蝴蝶。色澤金黃透亮的乾癟膏體。
林婉秋湊在旁邊，看得直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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