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一聽,嚇得一把抓緊了陸長風的衣角。
“當家的,省城的大戶人家......還要爭奪家產?”
她眼裡滿是驚恐,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這聽著像戲臺子上的摺子戲,咱們平頭老百姓,摻和進這種深水裡,不是自己找死嗎?要不,咱們把這信燒了,就當沒見過?”
林婉秋是真的怕了。
她現在好不容易過上了吃香喝辣的安穩日子,有男人疼,有熱炕睡。她只求這一輩子守著黑瞎子嶺,可不想捲入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省城旋渦裡。
陸長風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頭一軟。
他伸手一撈,直接將溫熱香軟的小媳婦攔腰抱起,穩穩地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伸出雙臂,將林婉秋死死鎖在自己寬闊雄壯的懷抱裡。
“燒了幹什麼?那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誰也奪不走。”
陸長風低下頭,薄唇貼在她有些冰涼的耳垂上,聲音低沉霸道。
“不管你是地裡的野草,還是顧家飛上天的高頭鳳凰。在這黑瞎子嶺上,你都是我陸長風的媳婦。”
他粗糙的指關節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省城大戶又怎麼樣?老子現在有大金鹿,手裡攥著八千塊大團結,背後還有金子和大黑守著。”
陸長風摟緊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狂放的笑意。
“他們要是敢來求和,老子就高高興興帶你去省城拿回屬於你的東西。他們要是敢動什麼壞心思,老子這開山刀,正好缺幾個活人打打牙祭!”
“不管天塌下多大的窟窿,你男人都給你頂著!”
林婉秋聽著這番話,心裡那股子驚恐和慌亂瞬間被一股熱流衝得乾乾淨淨。
她把腦袋深深埋在陸長風的頸窩裡,兩隻手緊緊圈著他的脖子,破涕為笑。
“就你會說甜話。我信你。”
夫妻倆在暖烘烘的屋裡互訴衷腸。
而在木屋外面,夜幕已經徹底籠罩了黑瞎子嶺。
冬日的冷風呼嘯著刮過林子,帶起漫天的碎雪。在距離院牆外十幾米遠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後面,正貓著兩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王桂花凍得清鼻涕直流,她兩手死死攥著一杆生鏽的鐵鍬,眼睛在黑暗裡放著綠光。
“老三今天在城裡,絕對是帶了萬把塊的鉅款回來的。我親眼看見那信用社的主任親自送他出門,笑得跟哈巴狗一樣。”
旁邊,陸長海也凍得直打哆嗦。他手裡攥著一把菜刀,眼神里全是貪婪。
“娘,咱們今晚摸進去,要是能找著那錢箱子......下半輩子就徹底發了!”
陸長海緊了緊手裡的鐵鍬,壓低了嗓音,語氣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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