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在山下連紅薯面都快吃不上了,他們拿什麼跟咱們鬥?陸長海昨晚被大黑嚇尿了褲子,今天在全村人面前丟盡了臉,他現在看到這半山腰的松樹林,兩腿都得打擺子。他們現在躲咱們都來不及。”
陸長風指了指窗外,嘴角泛起一抹冷厲而自信的笑。
“至於省城顧家的那些牛鬼蛇神。這黑瞎子嶺方圓幾十裡全是老林子,真有壞水想摸上山,還沒等他們走到半山腰,金子在天上就能把他們的眼珠子全啄瞎。”
“退一萬步說,就算摸到了院牆外頭,大黑一巴掌能拍碎水桶粗的松木,昨晚大哥的下場他們沒瞧見?”
陸長風一把握住她那雙柔軟卻長滿老繭的手,死死貼在自己寬厚結實的胸膛上。
林婉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以及那胸腔裡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最重要的是,你男人現在不是那個躺在炕上等死的廢人。”
陸長風盯著她,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緩。極重。
“不管他們省城顧家在外面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少手眼通天的關係。只要你不想去,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跨進這院門半步把你帶走。有我在這,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頓了頓,幫林婉秋把耳邊的碎髮捋到耳後,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你要是哪天想回省城看看,想要去拿回屬於你孃的東西,去顧家討個公道。你男人就是你最硬的靠山,我陪你一路趟平過去。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給你開路。”
林婉秋死死咬著下唇,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但這一次,她臉上沒有了先前的惶恐和害怕,只有滿腔融化開來的甜意和安心。
“你這傢伙......現在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一套一套的,我都說不過你。”
林婉秋抹掉臉上的眼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順勢靠在陸長風結實得像鐵板一樣的懷裡。
“有你當靠山,我什麼都不怕了。往後你走哪,我跟到哪,當一輩子的山裡人我也樂意。”
陸長風緊緊環抱著她單薄的身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懷裡媳婦身上那股淡淡的松脂香和洗衣皂的味道,讓他覺得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勁。
風雪在窗外呼嘯著。
“呼——呼——”
一陣急促的西北風順著舊木窗戶的縫隙,猛地灌了進來。
屋裡的燭火晃了晃,溫度瞬間往下落了幾度。林婉秋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往他懷裡縮了縮。
陸長風順著風口看過去。
這間舊木屋畢竟有些年頭了,不僅牆皮開裂,門窗也有些變形。冬天漏風嚴重,火炕燒得再熱,屋角的冷氣也總歸是壓不住。
他看著有些逼仄的低矮房頂,以及孩子們在裡屋擠著的小窄炕,心裡頓時有了新的盤算。
“婉秋,咱們手裡有錢,這黑瞎子嶺也遲早是咱們的地盤。”
陸長風鬆開懷抱,盯著妻子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這舊木屋又小又漏風,住著不舒坦。等這陣子大雪化了,我準備在院子旁邊,給咱們娘五個蓋一棟全村都找不出來的大木墅,讓你和丫頭們住得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