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丫頭高興得在屋裡又蹦又跳,圍著林婉秋的肚子看個不停。
“我們要有小弟弟小妹妹啦!我要把我的大白兔奶糖都留給小妹妹吃!”陸小星嘴角還掛著口水,歡呼雀躍地拍著小手。
陸長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做下決定。
“今天這好日子,必須得擺席!小雅,去後院喊人!”
他拉開屋門,衝著後山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小亮!大壯!去把根叔和趙隊長都叫回院子!今天全員歇工,老子要擺酒請客!”
不到半個時辰,根叔。趙剛和幾個後生全聚在了大木墅寬敞的客堂裡。大夥兒聽說了喜訊,紛紛拱手道賀,整個院子比過年還要熱鬧三分。
“三哥,這是天大的喜事!這黑瞎子嶺風水養人,嫂子這胎肯定是個大胖小子!”小亮笑得合不攏嘴。
“生兒生女我都稀罕。”陸長風捲起袖子,親自操刀下廚。
灶坑裡松木炭火燒得通紅。一大盆野豬五花肉燉幹豆角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油泡,剛從水溝裡撈上來的冷水肥魚被清蒸得蒜瓣肉直往外翻。陸長風還特意從地窖裡拎出一罈子宋老用野山參須泡的好酒。
大塊的臘肉切得厚實,濃郁的肉香和酒香交織在一起。
大夥兒圍在八仙桌旁推杯換盞。趙剛喝得紅光滿面,拉著大壯划拳。老木匠根叔眯著眼睛品著參酒,連連誇讚這黑瞎子嶺是塊聚寶盆。
林婉秋坐在陸長風身邊。
她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鬧和一張張真誠的笑臉,手掌輕輕撫摸著自己還未顯懷的平坦小腹。眼角的淚花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嶄新的的確良衣襟上。
從前在山下破土屋裡,吃不飽穿不暖,懷著三個丫頭的時候天天提心吊膽還要捱罵受凍。如今在這氣派的大木墅裡,丈夫疼愛,受人敬重。這日子過得比蜜水還要甜上百倍。
酒過三巡,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眾人吃飽喝足,識趣地結伴回了後院的工人房歇息。客堂裡杯盤狼藉,地上落滿了一地的瓜子殼和木柴灰燼。
林婉秋習慣性地挽起袖子。她走到門角,伸手拿起那把高粱穗紮成的大掃帚,正準備彎腰去掃地上的垃圾。
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掃帚把。
“哐”的一聲。
掃帚被陸長風隨手扔在了牆角。
他轉過身,雙手按在林婉秋單薄的肩膀上。他藉著昏黃的燈光,那張向來帶著幾分狂放笑意的臉龐,此刻卻緊繃著,神色嚴肅得嚇人。
“當家的,你這是幹啥?地還沒掃乾淨呢。”林婉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從今天起,你給我記住一條死規矩。”
陸長風把她按回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