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商人一瘸一拐地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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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武城。西日後。
信使西天換了三匹馬，將那封只有西個字的手詔送到高崇文案前。老將看完，只做了一件事——回了一封信。
當晚，這封信放在了李再盛的案頭。
李再盛看了一眼，把信壓在鎮紙下。
信到了。
柳泌跪在側殿。
身上一股硫磺味。袖口燒焦了一截——他自己都沒注意。
面前放著一個小罈子。封口用的是麻布和蠟。
“陛下。成了。”
李再盛從案前走過來。
“威力如何？”
“比上次強了一倍。”
柳泌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兩天沒怎麼睡。但眼睛亮得很。
“臣按陛下給的方子調了配比。硫磺多加一成，木炭碾得更細——炸出來的坑，比上次大了一圈。”
他比劃了一下。雙手張開，抱了個圈。
“這麼大。”
李再盛蹲下去，敲了敲罈子。聲音悶悶的。
“能批次嗎？”
柳泌愣了一下。
“陛下是說——多做幾壇？”
“一個月。能做多少？”
柳泌掐著手指算了算。
“硫磺夠，木炭夠——硝石得從隴右調。如果硝石不斷，一個月能做二十壇。”
“夠了。”
李再盛站起來。
“回去接著做。你還有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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