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小郎？！”
胡太后只覺得猛地一驚。
是那個楊家小郎？被自己認為是鑽營之徒，因為無禮被自己訓斥，最後奪魁的楊家小郎？
一瞬間，她感覺天都塌了。
她到底還是不信，趕忙看向從人群中走出來的三人——也就是剛才太監宣召的前三甲。
白皙的額頭下，眉頭幾乎是擰成了一根繩。
她的目光從元纂臉上掠過，從爾朱榮臉上掠過，最後停在了那張她方才偷偷看了好幾回的臉上。
好像......還真是。
而且目光掃過幾人，那元纂和爾朱榮只是目光低了幾分，可那楊徵南視線是幾乎已經到了地上了。
他低著頭，垂著眼，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著挨訓的孩子。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與白日里那個在馬背上左右開弓。一人一弓震住全場的鐵甲猛將，簡直判若兩人。
“這女人又哪裡不滿意了？眉頭都擰成麻繩了。”
楊徵南百步穿楊，視力自然也是超絕，尋常的風吹草動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需要刻意的去看，就看到了那皺起的眉頭。
這麼記仇？
想到這，楊徵南的視線又低了幾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怎麼視線更低了？”
胡太后有些費解。
她再看了看元纂。
只見元纂依舊是那副樂呵呵模樣，目光也只是略微低了幾分而已。
對比元纂，楊徵南簡直“委屈”得像個孩子，過於懂事了。
甚至懂事到有點讓人心疼地步——這視線都低到腳底上了。
胡太后內心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先前苛求了他，這對比元纂，尊禮法甚矣！”
我怎麼冒出這種荒唐想法，先前分明是他不尊禮法。
更早之前，又刻意討好自己。
這種人能是什麼好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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