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主力部隊、機動師、武警特戰，大半都南調支援。咱們北部戰區，除了京畿核心圈，兵力幾乎己經空了”
另一位一首盯著地圖的少將緩緩轉過身。
他眼角溝壑深如刀刻，眼底的烏青濃重得遮不住，顯然己經很久沒有閤眼。
自從東南亞諸國接二連三徹底淪陷，變成一片人間地獄，南方防線的壓力就暴漲到令人窒息。
為了守住國門，大量兵力從北方抽調，如今的北部戰區，兵力威懾鄰國尚且夠用，可一旦面對 INA-23 這種無差別、高傳染、不死不休的喪屍狂潮……就遠遠不夠。
他們要的是能拿得起槍接收軍令的人，能壓得住民眾的人。
他們太清楚民眾的恐慌會帶來什麼。
只要秩序一亂，有人會覺得多穿兩件羽絨服、戴一層棉布口罩就能擋住C級防護服都不一定攔得住的INA-23。
一旦民間恐慌性出逃，病毒就會順著人流，以比地鐵擴散更快的速度，撕開所有防線。
上將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你們有什麼想法？”
一句話落下，會議室再次沉入死水。
沒有人應聲。
不是不想說，是無話可說。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像冰冷的海水，將在場所有老將淹沒。
他們不是沒有經歷過無力。
1991 年海灣戰爭，他們還年輕，在電視裡看著美軍打出一場全新的戰爭。
空地一體戰、阿帕奇獵殺裝甲、M1 坦克橫掃、GPS 精準制導…… 那些眼花繚亂的高科技戰術，把他們那一代人狠狠砸進泥裡。
那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學了一輩子的仗，好像一夜之間回到了 1840 年。
可那時候，他們至少知道方向：要補衛星、要搞數字化、要追資訊化、要強軍、要補短板。雖然難，卻有路可走。
可現在，他們面對的不是坦克飛機，不是導彈航母。
是病毒。
是看不見、摸不著，空氣、液體、乃至一具活過來的屍體就能傳染的超級病毒。
是變成瘋子、不知疼痛、不死不休的喪屍。
槍炮能打贏戰爭，卻很難徹底堵住一場從港口、從海洋、從地鐵、從人群裡爆發的生化瘟疫。
沉默，漫長而煎熬的沉默。
終於，主位上的上將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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