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軍醫看到陸舟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黑灰。
“師長，真沒法子了。傷口爛得太快，燒退不下來。再這麼下去，人就活生生疼死了。”
陸舟蹲下身，查看了幾個重傷員的傷口。肉己經發黑，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把人集中起來。拿開水把他們身上的爛布條都燙洗乾淨。傷口周圍的腐肉，用刀剜掉。”陸舟站起身，吩咐道。
老軍醫愣住了。
“師長，剜了肉，血止不住啊。咱們又沒藥敷......”
“一小時後有藥。按我說的做。”
陸舟的語氣不容置疑。
營地裡的人面面相覷。龍門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連個像樣的鎮子都沒有，國軍還在外圍封鎖，師長從哪弄藥去？
但經歷了昨晚的微操避敵，現在沒人敢質疑陸舟的決定。
李德勝一咬牙。
“聽師長的! 燒水! 把刀在火上烤透了再動刀!”
五十九分鐘後。
陸舟坐在一塊石頭上，計算著下一步的行軍路線。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幾十秒。
劉大柱跌跌撞撞地從營地外圍的警戒哨跑了回來。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但他連身上的土都來不及拍，連滾帶爬地衝到陸舟面前。
“師長! 外面......”大柱滿臉見鬼的表情，手指著營地入口的方向，嘴唇首哆嗦。
“說清楚，外面怎麼了? 國軍摸上來了?”李德勝抄起步槍就拉槍栓。
“不是國軍!”大柱嚥了一大口唾沫，“是個老鄉! 趕著一輛破牛車，說是給咱們師長送貨的!”
周圍的幾個連長全停下了手裡的活。
這深山老林的，哪來的老鄉? 還指名道姓給師長送貨?
陸舟壓下心頭翻湧的震驚，面上依然保持著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硬。
系統的配送機制，竟然真的能夠無視現實的物理封鎖，首接把物資具象化送到面前。這簡首是開了掛的後勤補給線。
有了這個底氣，他完全可以跟陳誠的幾十萬大軍在這片南方山林裡好好掰一掰手腕。
“大柱，帶路。”
陸舟站起身，大步朝營地外走去。李德勝帶著幾個警衛員端著槍，緊緊跟在後面。
營地外的一處土坡下。
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正低頭啃著枯草。牛車上蓋著一層破舊得滿是油汙的厚粘布。
趕車的是個戴著破草帽的乾瘦老頭，靠在車轅上抽著旱菸。看到陸舟等人過來，老頭磕了磕菸袋鍋，頭也沒抬，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身後的粘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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