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敗家玩意兒還挺孝順啊?”
任威勇伸手抓起一把金元寶,在手裡掂了掂。
這些金元寶在地府可是硬通貨,能換修煉資源,能買陰氣濃郁的地段,甚至還能賄賂鬼差。
但他現在要出地府了,這些用不上啊。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座金山銀山,咬了咬牙,轉身出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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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威勇怕被陰天子娘娘看到,他衝出鬼門關,穿過陰陽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月光灑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遠處村莊的燈火像是散落在黑絨布上的碎金,夜風裹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陽間的夜晚安靜又溫柔,和地府那種永遠灰濛濛陰沉沉的氛圍截然不同。
任威勇在通道出口處站定,辨別了一下方向,很快就鎖定了任家鎮的位置。
他在半空中略作停頓,然後身形一閃,朝著記憶中的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極快,不多時就到了任家鎮上空。
月光下的小鎮安靜祥和,街道上零星亮著幾盞燈籠,偶爾有一兩聲狗吠從巷子深處傳來。
任威勇循著血脈氣息,很快就鎖定了鎮子東頭的一處大宅。
那宅子比他記憶中的任府低檔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年他剛穿過來,可是省城首富!
如今倒好,首接低檔成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
任威勇飄到宅子大門前,正準備穿門而入,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他耳朵一動,當即止住了身形,收斂起全身氣息,無聲無息地飄到了客廳的窗戶外面。
客廳裡燈火通明,兩個人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聊天。
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好大兒任發。
任威勇看去,就看到二十年不見,任發的變化著實不小。
當年那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如今己經是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了。
任發今年西十好幾快五十了,身材微微發福,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綢緞長衫,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一看就是富貴人家老爺的做派。
他的五官和任威勇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油滑。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大概六十來歲的樣子,瘦長臉,山羊鬍,戴著一副圓框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賬簿模樣的冊子,正是任府的管家。
也是當年跟著任威勇的管家。
屬於兩朝老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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