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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那縷氣息的來源。
那氣息若有若無，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他魂體中穿過，另一頭延伸向房間外面。
任威勇睜開眼，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他循著那縷氣息飄過走廊，飄過客廳，最終停在了祠堂門口。
任家老宅的祠堂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供桌上擺著瓜果點心，香爐裡的香灰堆得老高，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理。
供桌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塊牌位，上面寫著“先考任公威勇府君之靈位”。
而此刻，他那好大兒任發正跪在牌位前的蒲團上，手裡舉著三炷香，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腦袋一點一點地磕著頭。
香頭上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盤繞成細細的絲線，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悠悠地飄向了站在門口的任威勇，沒入了他的魂體之中。
那股溫熱的細流又出現了。
這一次任威勇感覺得清清楚楚。
那氣息是從任發手中的香火中來的，經過牌位的轉化，首接匯入了他的魂體。
雖然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在滋養著他的鬼軀，就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乾涸的土地，雖然微不足道，卻真實地存在著。
任威勇的眼眶裡，兩團鬼火猛地跳了一下。
“這是……香火之力？”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香火之力這東西他當然知道。
地府裡的那些正神，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靠香火供奉滋養神魂的？
城隍、土地、山神、河伯，只要是掛了神職的，都離不開香火。
香火越旺，神力越強，這是地府人盡皆知的道理。
可問題是，他只是一個遊神，芝麻綠豆大的官職，按理說根本沒有人會專門供奉他，更不可能有香火之力主動找上門來。
可現在，兒子在供奉他，那麼這香火之力自然就這麼實實在在地鑽進了他的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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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發聽到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就看到他爹正站在祠堂門口，眼眶裡的鬼火首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香。
他連忙把香插進香爐裡，站起來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爹，不好意思啊，我每天給您上香，這都二十年了，習慣了，改不掉。是不是打擾您休息了？”
任威勇沒有回答，而是快步走進了祠堂，站在供桌前，低頭看著那塊牌位。
香爐裡的三炷香還在燃燒，青煙在他面前繚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煙氣中蘊含的力量，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地被他吸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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