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堂越說越激動,柺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老淚縱橫地指著任發的鼻子數落道:
“阿發!你爹生前是怎麼對我們的,你心裡沒數嗎?
當年你三叔我年輕的時候在省城做生意被人騙得傾家蕩產,是你爹二話不說拿了三千大洋幫我還債,連借條都沒讓我打一張!
你二叔當年在鄉下跟人爭地,被人打成了重傷,是你爹親自帶了二十號人馬去討公道,把那些地痞流氓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不是你爹,我和你二叔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條臭水溝裡了!”
任天堂說到動情處,聲音都哽咽了,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抹了一把眼淚。
“你爹是我們任家的頂樑柱,是我們任家的天!他這一輩子,對我們兄弟掏心掏肺,從來沒有過半分虧欠!
現在他走了二十年了,起棺遷葬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連個正經道士都不請?連個體面的儀式都不辦?
你這是不把你爹放在眼裡啊!你讓你爹在下頭怎麼做人?讓下頭的那些鬼怎麼看咱們任家?”
任天堂一句一句數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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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發被三叔罵得臉都綠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要不是這是三叔,早特麼抽你了。
媽的。
他不停地朝老爹的方向瞟,眼神里滿是求救的意味,可任威勇只是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輕笑,完全沒有要幫他解圍的意思。
任天堂見任發不說話,以為他是心虛了,更加來勁了。
他拄著柺杖往前又逼了一步,渾濁的老眼掃了一圈周圍的供品,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臉色驟然一變,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還有!你以前每年給你爹燒那麼多紙紮美女,黑妞白妞櫻花妞,一車一車地燒,這個事我們都知道。
今天起棺遷葬這麼大的日子,你居然一個美女紙人都不燒?你是不是覺得你爹不在了,就可以隨便糊弄了?你是不是對我大哥有意見?”
周圍的族親們聽到這話,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任發身上。
有的疑惑,有的不滿,有的乾脆搖起了頭。
任發在族親裡本來就有個“大孝子”的名聲,但這名聲有一大半是靠他年年燒美女紙人換來的。
現在他突然不燒了,在族親們看來,這簡首就像廟裡的和尚突然不吃素了一樣,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任發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兩隻手擺得跟風車似的,聲音都變了調:“三叔!三叔!不是我不燒!是我爹他自己說不要了!他真的不要了!”
“胡說八道!”
任天堂的柺杖狠狠一頓,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指著任發的鼻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我大哥生前是什麼人?那是省城赫赫有名的猛男!當年在翠紅樓,你爹一個人單挑三個,那是名震省城的美談!
一龍戰三鳳!這事誰不知道?他會不要美女紙人?你編瞎話也不編個像樣的?!”
.............:發任
..............:勇威任
。了開跑接首婷婷任
。指拇大起豎勇威任給布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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