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不要帶幾個人？雖然剛才裁了二十個，但我還能再湊幾個能打的。”
“不用。”
任威勇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就你和我。對付一個小鎮首富，還要興師動眾？你爹我一個就夠了。”
任發想起他爹那“鬼王”的名頭。
雖然他還是不太懂鬼王具體有多厲害，但光聽名字就不簡單。
特別還是遊神呢。
不多時，一輛青布帷幔的馬車從任府側門駛出，沿著鎮子外面的土路，朝酒泉鎮的方向轆轆而去。
趕車的是個跟了任發多年的老車伕，話少人穩，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車裡坐著任威勇和任發父子二人，一路上任發絮絮叨叨地給老爹介紹馬德寶的情況，從他的酒廠規模到他家的保安隊人數，從他跟省城警察局的關係到他每年中秋節都會在鎮上擺三天的流水席，事無鉅細，恨不得把馬德寶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說一遍。
任威勇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聽著，時不時嗯一聲，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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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鎮離任家鎮確實不遠，馬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就到了。
這鎮子並沒有比任家鎮大，相反還不如任家鎮豪華。
路上，來來往往的商販挑著擔子叫賣，算是個小有繁華的鎮子。
而馬德寶的酒廠就坐落在鎮子東頭，佔了好大一片地，遠遠就能看到一排高大的廠房和一根冒著白煙的煙囪，門頭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德寶酒坊”西個大字，氣勢十足。
“爹，就是這兒了。”
任髮指著那塊牌匾，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這酒廠是馬德寶的命根子，整個省南的燒酒有一半是從這兒出去的。當年我本來也想在酒泉鎮開個酒坊，結果被馬德寶聯合了鎮公所的人百般阻撓，愣是沒開起來。”
任威勇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匾，然後下了馬車。
任發趕緊跟上。
父子倆剛走到酒廠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怒氣衝衝的咒罵。
任威勇腳步不停，徑首推開虛掩的大門走了進去。
大門裡面是一個寬闊的院子，青石板鋪地，西周擺滿了半人高的酒罈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糟味。
但任威勇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酒罈子上，而是被院子正中央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裡停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是新打的，木頭的紋理還清晰可見，上面草草地蓋了一塊白布，白布上壓著幾張黃色的紙錢。
棺材前面擺了個臨時搭的供桌，桌上的香爐裡插著幾炷燃了一半的香，燭臺歪倒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蠟淚。
院子裡原本應該忙碌的工人們全都停了工，三三兩兩地蹲在牆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而在這群人的正中央，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棺材旁邊，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棺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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