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眼睛己經亮得跟兩團火似的,聽到“董卓”兩個字的時候。
他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咯咯作響,臉上浮起一抹近乎狂熱的表情。
“我那義父也在?!好!太好了!我太想滅爸了我,我的方天畫戟,己經飢渴難耐了都!”
任威勇:“........”
“你那義父跑得可快了,陰氣潮汐那天第一個衝出封印的就是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任威勇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呂布興奮了一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側過頭來問道:“你方才說的那些名字,孫策我知道,石虎、張獻忠、多爾袞……這幾個我沒聽說過。他們是什麼來路?”
任威勇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多爾袞,滿清攝政王,率清兵入關。攻破揚州後下令屠城,殺了整整十天,男女老幼一個不留,屍骨堆起來比城牆都高。這還不算完,後來又下了剃髮令,‘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逼得江南百姓血流成河。”
呂布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沒有說話。
“石虎,五胡十六國裡的羯族皇帝。這人把殺人當成娛樂,每次出兵必屠城,打下一座城就殺光一座城。他宮裡的嬪妃,稍有不順便親手斬殺,死後肢解烹煮。他治下的百姓,連活著的資格都是他施捨的。”
任威勇的語氣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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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張獻忠,明末的流寇頭子。入川稱王之後下令屠蜀,把整個西川殺得十室九空。成都城破那天,他派人把城中百姓趕到長江邊上,一排一排地砍頭,江面被血染紅了好幾天,下游的人喝的都是血水。到底殺了多少人,到現在都算不清楚。”
“我倒是聽地府的老鬼說過,當年地府的鬼擠滿了,男女老少都有。”
校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連五百陰兵都屏住了氣息。
呂布沉聽後,目光沉穩而凌厲,聲音字字如鐵:“布這一生,殺過丁原,殺過董卓,輾轉投靠,被天下人罵作三姓家奴。但布可以對天發誓,從未屠過一城,從未殺過無辜百姓。那些拿屠城當功績的貨色,布不屑與他們為伍。”
任威勇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粗壯的手臂:“所以我才和你結交啊,要是屠城的,你看我搭不搭理?走吧。”
呂布點了點頭,邁步跟上。
五百陰兵在陰兵校尉的率領下緊隨其後,黑甲洪流無聲地穿過鬼門關,浩浩蕩蕩地朝陽間進發。
一行人到達酒泉鎮的時候,天色己經過了正午。
五百陰兵在任威勇的號令下隱去了身形,化作了五百縷若有若無的陰氣,悄無聲息地融入酒泉鎮的大街小巷。
這些巡行陰兵本就是地府的正規軍,隱匿身形是基本功,別說普通百姓,就算是道行不夠的道士,也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呂布沒有隱身。
他站在任威勇身旁,黑西裝黑襯衫,兩米多高的鐵塔身板往那兒一杵,比街邊的電線杆還搶眼。
他現在也是地府公職人員了。
可以說,不用被關起來了。
而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但看到他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誰也不敢多看一眼,低著頭快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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