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尷尬。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笑意的任威勇,對龍大帥和蓮妹解釋道:
“這些槍不是我動的,是遊神大人出手了。他就是任老爺的父親,任威勇老太爺,如今是地府正經敕封的遊神。你們看不見他,但他就站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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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妹順著九叔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團模糊的暗影,但那團暗影散發出的威壓讓她這個修道之人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她下意識地往九叔身後縮了半步,不敢再多說話。
龍大帥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聽到“地府遊神”這西個字,再聯想到自己那二十多個衛兵忽然集體叛變的行為,心裡那點僥倖心理徹底煙消雲散,整張臉上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任發見狀,剛才那點心虛頓時一掃而空,重新恢復了趾高氣揚的神態。
他鬆開擒拿手,拍了拍龍大帥的肩膀,用一種勝利者的口吻說道:
“不錯,我爹是地府的神靈!現在開始,你龍大帥歸我管了,你手下的兵也歸我管了。你要是不服,我現在就崩了你,然後名正言順地接收你的地盤。兩條路,你自己選。”
龍大帥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把睡衣的領口都洇溼了一大片。
他看看那些指著自己的槍口,又看看那個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呂布,最後目光落在九叔身上,發現九叔正用一種“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看著他,終於徹底洩了氣。
他連連點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服!我服!從今天起,我龍大帥唯任老爺馬首是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任威勇飄到龍大帥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帥,緩緩伸出手指,一道細若遊絲的幽綠色鬼氣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龍大帥的心口。
龍大帥只覺得胸口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心臟裡,那種感覺陰冷而刺骨,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我在你心脈裡留了一道九幽鬼氣,”
任威勇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你若有半分異心,這道鬼氣便會首接攪碎你的心臟。到那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龍大帥嚇得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到地上,朝面前那片空氣連連磕頭,聲音都劈了叉:
“不敢了不敢了!我龍大帥對天發誓,從今往後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他是真的嚇壞了。
二十多個衛兵忽然倒戈,心臟裡還被人塞了一道能隨時要命的鬼氣,這種手段他活了大半輩子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親身經歷了。
任威勇收回手,同時解除了對那些衛兵的操控。
二十多個衛兵同時覺得手上一輕,槍口重新聽使喚了,但剛才那種被無形力量支配的恐懼感還殘留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龍大帥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朝那幫還在發愣的衛兵揮了揮手,厲聲喝道:
“都愣著幹什麼?把槍放下!剛才老子說的話沒聽見嗎?從今天起,你們都聽任老爺的!”
衛兵們面面相覷,雖然滿肚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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