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在大廳裡來回踱了兩步，腦子轉得飛快。
老周把攝像機往肩上顛了顛：“銳哥，上去看看？”
“上。”
陳銳按下了另一部電梯的上行鍵。他讓老周把攝像機切到夜拍模式，紅色指示燈滅掉，鏡頭前的小綠燈亮起。
電梯無聲地攀升，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最終停在38樓。
“叮”的一聲，門開了。
走廊裡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發著幽光。
陳銳剛邁出電梯，耳朵就捕捉到了一陣密集的聲響。
那是鍵盤同時被瘋狂敲擊發出的聲音。
陳銳心跳突然加速，他轉頭對老周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貼著牆壁，貓著腰一點點靠近星瀚科技的玻璃大門。
透過透明的玻璃門，辦公區裡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陳銳眼前。
陳銳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下午採訪時那些信誓旦旦說“老闆不讓加班”、“每天五點準時走人”的員工，此刻正全部坐在工位上。
每個人的臉都被電腦螢幕的熒光照亮。
他們正在瘋狂地敲擊鍵盤，點選滑鼠。
所有人的表情都極其亢奮，專注到了近乎狂熱的程度。
陳銳內心瞬間篤定下來。
果然被我猜中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神仙公司。
這就是一家白天拉人演戲，晚上鎖起門來搞網路詐騙、洗黑錢的新型傳銷窩點。
他甚至己經想好了明天影片的爆款標題。
“老周，全錄下來，一點都別漏。”陳銳用氣聲吩咐。
老周為了找個更好的拍攝角度，端著沉重的攝像機往前湊了湊。
攝影機下方的電池包不小心磕碰到了玻璃大門。
“咚。”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辦公區內，正在仰頭喝水的蘇明條件反射般轉頭看過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玻璃門外那兩個躲躲閃閃的人影，以及機器上亮著的那盞刺眼的紅色錄製指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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