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本想糾正，但仔細一想，以楊過的身高和臂展，他那個改動確實更合理。
這小子……
她心裡五味雜陳。又驕傲，又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教了大半輩子武功，從沒遇到過這種學生。不是那種讓你有成就感的學生，而是那種讓你懷疑自己存在意義的學生。
她能教他的，他一看就會。
她教不了的，他自己就能悟。
那她圖什麼？
“第三十六路，轉。”
楊過一聲低喝，身形急旋，竹棒在他身周畫出一個完美的圓。氣勁所過之處，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動，水面泛起漣漪。
收棒。
他轉過身，看著黃蓉，呼吸平穩，臉不紅心不跳。
“怎麼樣？”
“還行。”黃蓉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但她攥著衣角的手卻暴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楊過笑了，走過去，又從身後環住了她。
“郭伯母，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高興？”
“誰不高興了？”黃蓉別過頭。
“那你怎麼不誇我？”
“你都這麼厲害了，還需要我誇？”黃蓉的語氣有點賭氣。
楊過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放低：“當然需要。我最在意的人誇我，跟別人誇我，能一樣嗎？”
黃蓉身體一僵，心跳驟然加速。
最在意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了，今晚辛苦你了。”楊過鬆開她，退後一步，“天快亮了，你該回去了。”
黃蓉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她以為這小壞蛋今晚又會……結果他竟然放她走了？
“怎麼？不放我走？”楊過挑眉。
“誰……誰說不走了！”黃蓉臉一紅，趕緊戴上面紗，走到窗邊。
她翻窗的時候，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很輕：“明天……你來書房找我。我教你彈指神通的入門心法。”
說完，人己經沒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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