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低著頭不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有多離譜。但他不能說實話啊。總不能告訴郭靖，“我有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能用物理學和解剖學來理解武功”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楊過只能繼續裝傻，“就是看了之後，身體自己就會了。”
郭靖沉默了很久。
“過兒，你的天賦，我平生僅見。”他終於開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但我要提醒你，武功練得越快，心境越要穩。你莫要被眼前的成就衝昏了頭腦。”
“是，郭伯伯。”楊過恭敬敬地答應。
郭靖看著他，嘆了口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說：“今天下午你休息一下。明天開始，我教你降龍十八掌的‘合擊法’。十八掌不是獨立的，它們之間有連貫的變化，兩掌相合，威力倍增。”
楊過眼睛一亮：“好！”
等郭靖走遠了，楊過才鬆了口氣，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臂。
雖然表面上他裝得雲淡風輕，但其實今天打完十八掌，他的內力己經消耗了大半。有好幾式，他是強撐著打出來的，架子對了，但威力只有十之一二。
“還是得加緊修煉內力啊。”楊過自言自語，“招式再多，沒有內力支撐也是花架子。”
他正想著今晚怎麼跟黃蓉“加練”，一個人影從練武場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是郭芙。
她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臉色很難看。
楊過瞥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坐在地上運功調息。
郭芙咬著嘴唇站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
“三天學會十八掌！”郭芙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不甘，“我爹教了我三年，我連第一式的掌風都打不出來。你憑什麼？”
楊過睜開眼，看著她。
說實話，郭芙這個人，在他眼裡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任性、驕縱、目中無人。但她對武功的執著，楊過倒是看得出來的。
“你真想知道？”
“你說。”
楊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因為你練功的時候，腦子是空的。”
“什麼意思？”郭芙眉頭一擰。
“你只知道模仿你爹的動作，但從來沒想過為什麼要這麼做。”楊過平淡地說，“每一掌打出去，力從哪裡來，怎麼運到掌心，為什麼這個角度而不是那個角度。你想過嗎？”
郭芙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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