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細節想了一遍又一遍，首到天黑。
窗戶被敲了三下。
楊過沒抬頭。“進來。”
黃蓉翻窗進來，面紗己經摘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擔憂。
“你真要出城？”她站在窗邊，沒往裡走。
“第一次必須我去。”楊過把手中的地圖放下，看著她，“你也知道，丐幫那些人打仗行，但隨機應變的能力不夠。第一次我帶他們走一遍，後面才能放手。”
“城外有金輪法王的弟子。”黃蓉說，“達爾巴雖然被周伯通打傷了，但霍都沒受多大損。蒙古軍中還有不少一流高手。你萬一撞上——”
“撞上就跑。”楊過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現在後天境，速度比他們都快。只要不被圍住，沒人追得上我。”
黃蓉抿了抿唇，沒說話。
楊過能看出來她是真的擔心。不是那種場面話的擔心，是發自心底的。
“放心。”他低聲說，“我答應你，活著回來。”
黃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過了一會兒才說：“我給你準備了些東西。”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幾顆暗紅色的藥丸。
“九花玉露丸。”黃蓉說，“受了內傷吃一顆，能續命半個時辰。外傷的話碾碎敷在傷口上，止血比什麼都快。”
楊過接過來，收好。“謝了。”
“還有。”黃蓉又從懷裡取出一張薄薄的紙條，“這是蒙古軍營的大致佈防圖。丐幫探子拼死傳回來的，不一定完全準確，但糧草輜重的位置八九不離十。”
楊過展開看了看，和他自己推斷的差不多。糧草在大營後方，距離城牆約十五里。有重兵把守，但夜間巡邏有間隔。
“有了這個，把握就更大了。”楊過把紙條收好，“明天夜裡動手。”
黃蓉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楊過看出來了。“還有什麼？”
“我想跟你一起去。”
楊過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行。你留在城裡，郭伯父需要你。城裡防務也少不了你。”
“我的輕功不比你差。”黃蓉語氣平淡，“而且我比你更瞭解地形。”
“正因為你重要，才不能去。”楊過看著她，“萬一出事，城裡就只剩郭伯父一個人撐著。你知道他那個性子，光會硬打，不會轉圜。你不在，這座城早晚出亂子。”
黃蓉沉默了好一陣子。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她終於說。
“你說。”
“撤退訊號是三聲鳥哨。聽到就撤，不管有沒有燒完，不許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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