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帶來的改變是全方位的。
楊過發現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大到了數百丈，內力恢復速度極快，體力和精力都遠超從前。白天練功、處理幫務、指點郭芙和丐幫弟子，晚上修煉九陰真經，一天只睡兩個時辰就夠了。
九陰神爪十天練成之後，他又開始修煉摧心掌。
摧心掌是一門極陰毒的功夫，以先天真氣震盪對方心脈，不傷表面傷內裡。楊過對這門功夫有些牴觸，但轉念一想——面對金輪法王那種硬扛降龍十八掌都不死的怪物，摧心掌可能是為數不多能從內部瓦解對方的手段。
實戰裡沒有仁義道德。能贏就行。
練功之餘，楊過也在關注蒙古方面的動向。
丐幫探子的情報源源不斷送回襄陽。金輪法王退兵三百里之後，並沒有進一步後撤，而是在襄陽北面三百里處重新紮營，一邊等後方糧草補給，一邊操練兵馬。
顯然，他沒有放棄攻打襄陽。
這讓楊過意識到，被動防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哪怕他個人實力再強，哪怕郭靖是宗師，面對十萬大軍也只能守城，不可能把蒙古人全殺光。
要真正解決襄陽的危機，光靠武功不夠。
他需要更大的佈局。
這天晚上，楊過坐在房中，鋪開一張大地圖，在上面標註著丐幫各地分舵的位置、蒙古軍的推進路線、以及中原各大勢力的分佈。
窗戶被敲了三下。
“進來。”
黃蓉翻窗進來，看到桌上的地圖，走過來瞄了一眼。
“你在研究什麼？”
“在想一個問題。”楊過指著地圖上蒙古軍的補給線，“蒙古人的糧道從燕京一路延伸到襄陽北面三百里處。中間經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的手指點了三個位置。
“這三個地方，分別靠近丐幫的河南分舵、陝西分舵、和山東分舵。”
黃蓉眼中精光一閃。“你想讓三個分舵同時騷擾蒙古糧道？”
“不只是騷擾。”楊過說，“我想建立一套長期的情報網和游擊體系。蒙古人不是隻打襄陽，他們遲早要打整個中原。如果丐幫能在各地組織民間力量，破壞他們的補給線、刺探軍情、聯絡各地義軍——”
他頓了頓，看著黃蓉。
“丐幫就不只是一個江湖幫派了。它可以成為整個中原抗蒙的脊樑骨。”
黃蓉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地圖上楊過標註的那些位置和箭頭，看著他畫出的一條條虛線——那是他構想中的情報網路和游擊路線。
“你的野心很大。”她終於說。
“這不是野心。”楊過說，“這是必須做的事。金輪法王還會再來。下一次可能不是十萬人，是二十萬。光靠襄陽一座城，撐不了多久。”
黃蓉看著他的側臉。燈光把他的輪廓映得稜角分明，眉眼間沒有少年的稚嫩，倒像是個久經沙場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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