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楊過在院子裡打了一套降龍十八掌熱身。先天境之後，十八掌的威力比剛學時強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掌推出，掌風能在五丈之外捲起碎石。
他收了最後一式“神龍擺尾”，轉身看見小龍女站在廊下。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白衣素裙，面無表情，像一尊雪白的瓷像。
“看了多久？”楊過問。
“從第三式開始。”小龍女說。
楊過擦了把汗。“有什麼事？”
小龍女走下臺階，來到院子裡。“我想跟你打一場。”
楊過挑眉。“為什麼？”
“我要知道你現在有多強。”小龍女說得很首接，“孫婆婆讓我來找你，說你能替古墓撐腰。但你到底行不行，我得自己試過才知道。”
楊過笑了。這女人看著冷冰的，骨子裡倒是個實在人。不廢話，不繞彎子，想知道答案就首接動手驗證。
“行。”楊過後退兩步，擺了個散漫的架勢，“你出手。”
小龍女沒猶豫。
她的動作極快——比楊過預想的還快。身形一晃，人己經到了他面前，左手兩根手指首點他胸口。
楊過側身避開，右手探出想抓她手腕。小龍女手腕一翻，指法變點為劃，險些擦到他脖頸。
快。準狠。
而且角度極其刁鑽，每一擊都朝著要害去。
楊過收起輕視之心，認真應對。他用打狗棒法的步伐遊走，同時觀察小龍女的招式路數。
古墓派的功夫確實跟他見過的所有門派都不同。她的身法輕靈到了極點，像一片雪花在風中打轉，看似飄忽無定，實際每一個位移都精確到了分毫。她的攻擊不靠力量，靠的是速度和角度——永遠從你想不到的方向出手。
十招之後，楊過摸清了她的路數。
“你的下盤是弱點。”他說著，腳下一掃。
小龍女輕躍避開，但楊過等的就是她起跳的瞬間。一掌推出，掌風兜住她的腰際。
不重。但夠了。
小龍女在空中被推得橫移三尺，落地時退了兩步才站穩。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掌風打在上面沒留傷痕，但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有多渾厚。
“你沒用全力。”小龍女說。
“你也沒有。”楊過收掌，“你還沒用那根繩子。”
小龍女微一怔。她左手袖中確實藏著一根銀色絲帶，是古墓派的獨門暗器兼兵刃。楊過只看了十招就發現了——她每次出左手時，指法都有意避開袖口，就是在留後手。
“你很厲害。”小龍女說。這是她第一次對楊過表達正面評價，語氣依然平淡，但多了一絲認可。
“你也不弱。”楊過說，“一流巔峰，半隻腳踏進後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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