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後，林春知坐在鏡頭前。
淚痕仍然明顯地掛在臉上。
她慢慢擦去了眼淚。
這次落淚不是計劃中的。
只是在那一刻，鼻尖不由自主痠軟，還沒反應過來時，眼淚就己經落下了。
林春知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意料之外的眼淚意味著什麼，強迫自己把心神拉到首播事業上，用功利心去考慮。
眼淚其實是好事，能夠凸顯自己的真誠，也算是固了一波粉。能夠讓春日宴對自己加深感情聯結。
她晃了晃腦袋，把沉重的發包和首飾摘掉，去卸了妝。
衛生間卸完妝後，她架了一個支架，拍了兩個影片。
一個發到進了不少人的粉絲群，另一個單發給春日宴。
給粉絲看的影片裡，素面朝天、臉頰掛著水珠的漂亮女孩笑眼彎彎地跟著音樂拍一個手勢舞，時間是30秒。
發給春日宴的則有3分鐘，是學習另一個新的手勢舞過程中的失誤影片，手忙腳亂出錯之後露出了生動的挫敗表情，真實又可愛。
【春知知：可惡！學了好久還是很多失誤】
【春知知：【哭哭.jpg】】
【春知知：（語音）姐姐等會，再拍一個完美的！】
【春知知：【影片】】
【春日宴：好可愛，寶寶】
再去粉絲群裡又跟大家互動了一會，林春知才徹底躺下。
她閉上眼，卻仍然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些粉絲送的禮物和彈幕。
“可愛知知”“寶寶好漂亮”“知知寶寶走花路吧”“恭喜寶寶重獲新生”。
還有春日宴，什麼都不圖謀，只是因為覺得她值得，就願意花錢給她。
這是愛嗎？
原來做主播，真的能得到好多錢和愛。
和張明意送的那些禮物不一樣。
林春知清晰地知道，張明意送的禮物是人情，是有理由的。所以再多，也只不過是交易。張明意在的時候，吸引來的也大部分是特效粉和神豪粉，真正的粉絲少而且被擠壓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但在張明意離開後，這些粉絲擁有了說話的機會。
她們告訴林春知，她們是純粹愛她，只是想讓她開心的。
林春知抱著膝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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