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鹽醬醋全沒了，連個碗底都沒剩。
他記得上輩子從保定回來那會兒，也就偶爾進廚房。蒸一鍋窩頭，煮一鍋棒子麵粥，抓兩把鹹菜疙瘩，就這麼糊弄過去。正經開火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佐料沒了，要麼掏錢買，要麼舔著臉去易家借。
那時候雨水跟在他屁股後頭，雖說瘦了點，但也不像後來那樣風吹就倒。他從沒琢磨過，何大清拍拍屁股走人，幹嘛要把廚房搬得這麼幹淨。
夏同志點完錢，在簿子上記了一筆。
“總共二百三十西萬七千五。你們倆瞅瞅，沒問題就簽字。”
何大清掃大街廠的掌勺，死工資不高，外快管夠。峨眉酒館那三師兄，跟了師父出師了，每個月也能進賬五六十萬。
何雨柱那位師父王福榮，光工資就八十萬。聽著是不多，可人家拿的是折官價大洋，新幣只佔小頭。
算下來，那收入嚇人。
何大清跟王福榮比不了，但甩三師兄幾條街還是沒問題的。
這筆錢，對何大清來說真不算什麼。
罷，都是站在頂上的。擱到底層老百姓眼裡，那就是天價。
好比閻埠貴，一個月才領二十多萬，換成後面的錢，也就二十八塊五。這兩百三十西萬七千五，頂他幹一年。
何雨柱抄起筆刷刷簽了名。
賈張氏那邊按了個手印。
夏同志走完程式，把錢推過來：“何雨柱同志，按規矩，得等案子結了才能把這些證物給你。可我們也知道你日子緊巴，等會兒清點完，打張收條，東西你先搬回去用。”
他頓了頓又說：“你家裡的損失，待會兒派個人跟你一塊兒清點，回頭量刑用。”
“賈張氏，就你成天在院裡作妖，把院子攪得跟糞坑似的，老孃抽你！”
何雨柱聽出這聲音，心一下子涼透了。
聾老太太。
全院上下，也就這老太太敢這麼懟賈張氏。
老太太底氣硬，一則院裡她輩分最高，二則解放前，這後院全歸她家。街面上老人都說，這整座院子，原來都是聾老太太的。
聾老太太那套後院，街坊鄰居都知道來龍去脈。
早先她家出了變故，前頭兩進院子全抵了出去，就剩最後一排過日子。
後來解放那會兒，老太太把後院剩下的屋子，除了自己住的那間，全捐給了街道辦。
她自個兒說，是瞧見進城的大兵們鋪蓋卷首接倒在馬路上，心裡頭不是滋味。
到底 ** 是啥，沒人說得清。
反正大夥兒就衝這兩樁事，對她總多幾分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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