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回了一句。
聾老太太依舊笑盈盈的，一點不生氣，也不管賈東旭那要吃人的眼神。
她不緊不慢地說：“東旭，中海，你們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羅巧雲在廚房忙活，耳朵一首豎著聽外頭動靜。堂屋裡那氣氛不對勁，她趕緊倒了杯熱水端出來，遞給聾老太太，順勢挨著她坐下。
“老太太，您要是有什麼想法，不如攤開跟中海和東旭說說。說到底，咱們才是一家人。”
聾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笑了一聲：“那是自然，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東旭，何家的房子，你還想要不要？”
賈東旭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閃了閃，最後還是點了頭。
聾老太太心裡鬆口氣。第一步，成了。
她又開口：“等你媽出來，你那會兒也該有孩子了。家裡幾口人，擠得開？傻柱那性子，就算錢花乾淨了，真逼到賣房的地步——就你們兩家這關係，他能賣給你？”
易中海聽著，臉色沉了幾分。
賈東旭跟他媽賈張氏不一樣。賈張氏事事指望易中海幫忙弄房子，但賈東旭有他自己的打算。他那點工資，省著點花，過個兩年說不定也能湊出買房的錢。到時候他要真搬出去，易家這些年下的功夫，全白費。
易中海不是沒想過再找個女人試試。可他自己心裡清楚，問題八成出在自己身上。賈張氏沒能懷上羅巧雲不清楚，但另一個人也是沒動靜。這事兒他不甘心，可也得認。
他之所以盯上賈東旭，不是沒算計。
說白了，年輕人跟成年人，哪個想法更容易改？易中海覺得，只要他把籠子編得夠密，把賈東旭困在裡面，那小子反倒不容易變。關鍵就是——易家兩口子對他得好，得讓他離不開。
聾老太太沒搭理易中海那眼神。她今天來，就是賭一把。
再這麼下去，不管易家、賈家、何家以後咋樣，都沒她站的地方。她必須把水攪渾。院裡一亂，她才顯得重要，易中海兩口子才得把她當祖宗伺候。
她又笑了笑，接著說：“傻柱兄妹這幾天啥情況，院裡人都在傳。他這麼個花法，何大清留的那點錢，撐不過一年。到時候，傻柱那脾氣，咱再使點手段，讓他工作都幹不順。他不賣房，還能幹啥？可他願意賣給誰，就是另一回事了。
東旭啊，你要是真想要，這會兒就得跟他搞好關係。”
賈東旭要是肯讓傻柱給你倆的喜宴掌勺，回頭再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給他端杯酒賠個不是。
往後傻柱真要賣房，只要你開了這個口，他敢把房子賣給外人，全院鄰居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這話在理。何家兄妹真走到那一步，同等價碼下，何雨柱只能先問院裡人買不買，還得陪個笑臉。除非何家搬出這院子，往後老死不相往來。
不然，院裡這些人也能攪黃他的買賣。
這就是人情。
賈東旭卻犯嘀咕：“這麼幹，太跌份了吧？”
易中海兩口子只是對了個眼神，一個字沒往外蹦。
不管最後成不成，現在賈東旭己經動了心思。易中海要是再唱反調，那就傻了。
聾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話：“只要你有這個心，奶奶給你去說。”
“奶奶這輩子就指望你師父師孃了，他倆拿你當親兒子待。奶奶幫你，就等於是幫你師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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