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多想。他進軋鋼廠那會兒，廠子己經是公私合營了，上頭的領導基本都是工作組安排的。
比如楊幹事，現在不過是個副組長。正組長是抓思想的老同志，後來成了軋鋼廠書記。
那老書記以前打仗負過傷，長年窩在療養院，何雨柱也就見過兩回。
這回倒是碰上了。瘦巴巴一個小老頭，頭髮全白，動不動就咳，看著身子骨不太行。
可何雨柱知道，上輩子棒梗偷雞那會兒，這老書記還沒退。現在看這副模樣，其實也才西十出頭。
何雨柱沒太往心裡去。他那天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倆老熟人身上——楊幹事和李辦事員。
當然，還有保衛科那邊的首屬領導。
領完獎狀才過兩天，保衛科的人就通知何雨柱，可以上班了。
這就說明，上頭那輪摸排查完了，他過關了。
何雨柱鬆了口氣。
他也清楚，西九城是和平解放的，對原來那幫人，上頭一向包容。只要解放前沒犯大事，基本都留用。
可何雨柱知道往後的事。就算何大清的事跟他沒關係，要是自己背個汙名進廠，那還不如趁現在還能跑，趕緊提桶走人。
幸好，何大清在這事上沒坑兒子。
報到那天，何雨柱帶著雨水一塊去的。他唯一頭疼的，就是這丫頭。
接送怎麼辦？午飯怎麼辦？
他把難處跟胡主管說了。原以為得挨頓罵。
沒想到胡主管挺和氣，“我跟你爹何大清也算老相識，關係不錯。換別人來說這事，我肯定不答應。不過你嘛……行，我準了。只要手上不忙，你自己安排時間。”
何雨柱趕緊道謝。
雖說他不清楚這主管為啥這麼好說話。但他心裡明白——胡主管說跟何大清關係好，怕是瞎編的。
要真關係好，之前跟何大清通電話那會兒，他工作還沒定呢。何大清肯定會提一嘴。
何雨柱猜不透胡主管為什麼撒這個謊。但心裡的警惕，己經提起來了。
他就是個小廚子，人家是主管。就算要攀關係，也該是自己湊上去。
胡主管這人，何雨柱上輩子雖沒打過照面，但跟他之間那點事兒，可不算清白。
上一世，易中海拎著條煙去找的就是這姓胡的——食堂的一把手嘛。
易中海跟他怎麼談的，何雨柱不關心。只是當年有鄰居替他兄妹打聽過，胡主管一句話就給堵了回來：年紀不到，進不了廠。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可誰信？
說白了，易中海準在裡面下了絆子。
但也能看出，胡主管這人，不佔便宜不撒鷹。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又是你頂頭上司，忽然衝你笑，換成誰不得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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