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給閆家的條件是——只要來幫忙，額外給一瓶酒、兩盒煙、一斤肉。
這不算在幫忙的分錢裡。
幫忙分到的那些菜，說白了就是殘羹剩飯。
這年頭，沒人會嫌酒席上的東西多。規矩也擺在那兒——誰家借了桌椅板凳碗筷，就得留點乾淨菜，等人還東西的時候，算是個答謝。
桌上的剩菜，挑那些沒動過的，幫忙的鄰居們各家分點。
說白了，一般人家辦紅白事，幫過忙的左鄰右舍，起碼能落兩份菜。借傢什一份，出力氣又是一份。
問題就出在，後廚少了塊肉。
閆埠貴喝得跟死豬似的。楊瑞華把他扶回家，再折返回來，桌上的殘羹剩菜早就讓鄰居們分乾淨了。
掌勺的廚子拎著工錢正準備走人，跟楊瑞華打了個照面。楊瑞華還衝他笑了笑，搭了兩句閒話。
畢竟閆家也有三個兒子，以後娶媳婦辦酒席，還得指望人家給面子。
易家跟何家鬧翻了，其實閆家也好不到哪兒去。那天閆埠貴在酒桌上，也沒站什麼好位置。
易中海今天倒沒徹底趴下，但也明顯喝多了。
手裡拎著答應給楊瑞華的菸酒，嘴裡翻來覆去說著客套話。
楊瑞華一邊接話，一邊拿眼往廚房那邊掃。
心裡咯噔一下——大兒子閆解成不在備菜的地方了。
閆解成兜裡那點花生米，倒不是大事。楊瑞華知道那孩子精明，就算兜裡揣一把花生米出去顯擺，別家孩子也別想從他手裡摳出一顆來。
可問題是，做菜之前，楊瑞華藏了一塊最好的五花肉，就放在備菜那塊的涼床底下。
她特意叮囑了閆解成看著。現在，人沒了。
楊瑞華懶得再跟易中海寒暄，小跑著衝過去。
低頭往涼床底下看——那竹床兩米長，一米寬，六七十公分高，底下空空蕩蕩。
肉不見了。
剛才中院人太多，楊瑞華怕當場拿回去惹眼，就暫時塞在了下面。現在下面啥都沒了。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廚子順走了。
楊瑞華顧不上多想，撒腿就往外追，邊跑邊喊：“前院的，攔住那廚子！他偷東西！”
廚子揹著褡褳剛走到前門，就被幾個醉醺醺的男人按住了。
這幫人剛才在賈家喝過酒，都是街坊，喝多了廢話也多。本來己經散了，幾個人堵在前門口瞎聊，聽見中院有人喊廚子偷東西，本能地就把人摁住了。
王廚子整個人都懵了。
他趕緊扯著嗓子喊：“哎，幾位，我是街面上老王的廚子，不是賊！街坊鄰居的，先鬆開，這樣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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