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能搞到這些，何雨柱不意外。
但他能想著給自己留一份，何雨柱是真沒想到。雖說現在他算是李辦事員手下最得力的人，食堂能不能管好，全看他肯不肯用心教。
可領導給工人送禮，這事何雨柱頭一回見。
何雨柱心裡挺服氣的。這癟犢子上輩子，除了好色貪吃，好像也沒別的毛病。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上輩子為啥就是看這人不順眼。
倒不是說一個豬頭就能讓他死心塌地跟著李辦事員混。但這種人，就算不巴結，不想投靠，保持個和和氣氣的關係，總沒壞處。
何雨柱把豬頭拎回來那會兒，全院的人都盯著他看。
不光楊瑞華湊上來問，但凡覺得自己跟何家說得上話的，全跑過來打聽。
何雨柱一口咬死：幫領導幹活弄的。鄰居們也就散了。
雨水瞪大眼睛，比劃著豬頭的大小，鼻子卻皺了起來——那豬頭身上串著一股生腥味，衝得她首擰眉頭。
何雨柱拎著草繩，故意往她臉上湊。雨水差點跟豬頭親上嘴。
“哥，咱們不是拜過菩薩和祖宗了嗎？怎麼還買這個？”
何雨柱樂了：“哥給你買新衣裳新鞋，就不能給自己弄點下酒菜？”
雨水張開雙手，比了比豬頭的大小。然後手沒放下來，首接往何雨柱臉上比。
“哥，這豬頭比你的頭還大！”
何雨柱臉一黑。
熊孩子什麼的，真是太不可愛了。
院子裡本來該用公灶燉這東西，何雨柱嫌折騰，除了收拾乾淨那一道工序，剩下全擱自家屋裡弄。幸好何家是廚子出身，灶臺上那口大鍋夠用。
滷肉要的香料，他手頭缺幾樣，可架不住師兄弟多。今年該走的關係，除了工作組那幫人身份太敏感沒去碰，其他他都拎了點不值錢的登門。東西不重，心意到了就成——不過何雨柱也明白，真要是送什麼金貴的，人家收不收還兩說。
誰都知道他一個人拖著妹妹不容易。他願意走動的那些人，也都是真心盼他好的。
他不去院裡借公灶，原因就在這兒。何大清走的那年，整座院子沒一家伸出過手，他記得清清楚楚。中院住的不止賈家、易家、何家，別人家難道看不見？不管有啥藉口，何雨柱不恨誰，人家本來沒義務幫他。可他也犯不著拿自家的東西去貼那些冷臉。
頂多給郭家送一點。上次街道和區裡給郭家送慰問，郭母把東西一分為二，硬塞給何雨柱一份。東西多少無所謂，關鍵是人家心裡裝著他，這滋味讓他覺得暖和。
他也不指望這輩子能碰上什麼聖人，無緣無故掏心掏肺對你好。命運裡興許能遇到貴人，可就算貴人幫你，也得你身上有點啥東西讓人看得上。
所以，何雨柱只能把自己做得更好。
雨水又跟往常一樣，下巴擱在膝蓋上，蹲在他面前看他弄豬頭。每次何雨柱逗她說要吃獨食，小姑娘明明知道哥哥在鬧她，可就是管不住那股緊張勁兒。
不過現在的雨水，身子圓了一圈，棉襖裹得緊巴巴，早沒年初那麼靈巧了。關鍵是蹲就蹲吧，她偏要前後晃著玩。一個不穩，西仰八叉翻倒在地，跟那什麼似的，半天爬不起來。
何雨柱趕緊在衣服上擦擦手，彎腰把人扶起來。他倒不怕雨水摔壞——底盤那麼低，身上穿得跟個球似的，真能摔出毛病才有鬼。他是怕丫頭把新襖子弄髒了。雨水愛美，穿的是過年的新棉襖，要是搞髒了過年穿不上，這小祖宗能讓他整個年都過不踏實。
何大清年前難得大發善心，給兄妹倆寄回來二十萬，還附了封長信給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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