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許富貴心裡有鬼，才會盯著這些細節看。
興許婁半城跟人嘮嗑就這德性，他自己都沒留意過。
婁半城琢磨了一會兒，開口說：“明天我跟楊幹事他們碰個頭。該報所裡的，還是得報上去。老萬跟了我十多年，我不能讓他就這麼沒著沒落的。”
“東家您真是重情重義。”
許富貴趕緊拍了一記。
客廳裡頭，許大茂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兩條腿併攏，手掌擱在膝蓋上，腦袋微微低著，視線正好落在對面婁夫人的鞋尖上。
這是許母教他的規矩。按許母的說法，首愣愣盯著人看特別沒教養。但瞎看也是不禮貌，尤其客人是女人的時候，最好看腳尖位置。人家開口說話，稍微抬個頭，就能瞅著對方眼睛，裝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還有些門道，許大茂這會兒也記不全了。
許母常年在有錢人家裡進出，倒是學了些皮毛。
這會兒她瞅見許大茂的樣子，心裡頭挺滿意。
可許大茂有點懵，被婁家的裝修氣派震住了。
他擱家裡對著鏡子練過詞兒的，全是婁夫人可能問的問題。
結果證明，他想太多。
譚雅麗就跟他撂了一句，讓他隨便坐。
接下來，譚雅麗壓根沒再搭理他。倒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許母扯些閒話。
至於婁曉娥，許大茂連影兒都沒見著。
就聽見樓上傳來“咚咚咚”
的響動，跟彈棉花似的。
看著近在眼前的樓梯，許大茂知道，只要從那兒走上去，就能見到他老孃嘴裡唸叨了幾百遍的那個姑娘。
許大茂琢磨著，跟人家姑娘嘮點啥呢。
連環畫？這個他倒是能扯兩句。
音樂？
得，那彈棉花的玩意兒他是真不會。
到了這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連人家姑娘的面都沒見著，就先知道了差距有多大。
心裡頭酸溜溜的，像是還沒戀愛就己經失戀了。
許大茂歲數不大，外面那些男女的事他聽過不少。
他還趴賈家窗戶底下 ** 過實戰。
可說白了，他就是個屁事不懂的半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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