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震得林淵手心一陣發麻。他硬是咬著後槽牙沒皺眉頭。
“你就是管我們這屆新生的輔導員是吧？”林淵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她。
女人握筆的手頓了一下，鋼筆尖懸在紙面上，一滴墨水“啪嗒”一聲暈染開來。
她終於抬起頭。
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桃花眼，清冷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冰水。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是平靜地看著林淵。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端詳一具剛剛推上解剖臺的漂亮標本。
林淵後頸一涼，頭皮像是過了電一樣嗖嗖發麻。
這女人的氣場……好像有點瘮人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為了早點領到處分擺脫死局，林淵咬緊牙關，繼續加大輸出力度。
“聽好了，我不管你平時怎麼管別的學生，但在我這兒，你那一套老掉牙的規矩統統行不通！”
林淵拉過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雙腿首接架在了昂貴的辦公桌邊緣。
女人看著距離自己手邊不足十公分的那雙運動鞋，眼睫毛微微垂下，掩蓋了瞳孔裡翻滾的幽暗光芒。
“我叫林淵，來江大就是混日子的！”
“什麼早八打卡，什麼期末考試，什麼社團活動，你最好少來煩我。”
林淵越說越起勁，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根水晶鎮紙在手裡拋著玩。
“我這人從小就沒什麼追求，滿腦子只想混吃等死。我的最終目標，就是做一條掛在牆上都嫌佔地方的鹹魚。”
“所以，你這個當輔導員的，最好有點眼力見。”
林淵湊近了一點，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收起你那些教書育人的無聊責任感，少管我的閒事。要是敢多囉嗦半句，小心我讓你在這個學校裡連飯碗都端不穩。”
一口氣噴完這些臺詞，林淵感覺口乾舌燥，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番話夠囂張、夠欠扁了吧？
按正常邏輯，這輔導員不得氣得拍桌子趕人，首接打電話呼叫教務處主任和保安把他叉出去？
快發火啊！快給我一個留校察看啊！
林淵在心裡瘋狂吶喊，盯著對方的眼神里帶著七分挑釁三分期盼。
女人還是沒說話。
她慢慢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疊好，放在桌角。
隨後，她抽出一張醫用消毒溼巾，一根一根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纖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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