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繼續講課。
鞋尖並沒有離開，反而順著骨縫邊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
就像是在測試這塊骨頭的硬度，又像是在尋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林淵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滾，砸在腳邊的木地板上。
他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女人絕對是個惡魔！
她在一本正經地教學生怎麼治病救人，卻在講臺底下用實際行動警告他：敢跑，這條腿就別要了！
那種隨時懸在頭頂的鍘刀，那種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變態拉扯感，把林淵的心理防線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堂課西十五分鐘。
對臺下的男生來說，是短暫的視覺盛宴。對林淵來說，這比在十八層地獄裡下油鍋還要煎熬。
下課鈴終於打響。
蘇清寒合上教案，關掉投影儀。
那隻在講臺底下作威作福的細高跟，也終於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
“這節課就到這裡。林助教，留下來整理教案。”
學生們戀戀不捨地起身離開。
路過講臺時，幾個男生看向林淵的眼神里，全是掩蓋不住的嫉妒。
“哥們，你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吧？居然能給蘇女神端茶倒水。”
“就是，剛才女神拿水杯的時候碰了你一下，我都快酸死了！”
林淵僵硬地扯動嘴角，比哭還難看。
拯救銀河系？
老子這特麼是在用生命給你們表演走鋼絲！你們要不要掀開褲腿看看老子小腿上的紅印子！
教室裡的人走光了。
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淵手忙腳亂地把教案裝進公文包裡，全程低著頭，視線絕對不超過講臺的高度。
“明天上午沒課。”
蘇清寒拿起保溫杯，走到講臺邊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淵髮旋上的那個小發窩，語氣輕柔。
“早上八點，來我的私人辦公室報到。我有一套新送來的解剖工具，需要助教幫我一起……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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