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自作聰明地壓低聲音。
“我明白了！您這是在玩微服私訪、裝窮泡妞的新套路對不對？高！實在是高！難怪您今天穿得這麼低調！”
林淵兩眼發黑，腳下一軟，險些跪在林蔭道上。
毀滅吧。
趕緊的。
這個世界容不下他這種只想苟命的鹹魚，老天爺非要派這麼個豬隊友來送他上路。
站在兩人中間的蘇清寒，一首沒有出聲。
她就像一座移動的冰雕，靜靜地站在原地。
秋日的陽光打在她白大褂的領口，卻融化不了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冷意。
蘇清寒微微偏過頭。
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沒有看跳樑小醜般的顧長風，而是越過肩膀，落在了林淵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視線猶如實質，帶著鋒利的刀刃，一點點刮過林淵的下頜線。
“舞蹈系新來的學妹？”
蘇清寒紅唇微啟，吐出的字眼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夜色酒吧的卡座？”
她伸出戴著白色醫用手套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撫平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林同學，看來你以前的校園生活，真是豐富多彩。難怪你這幾天改作業的時候，手抖得拿不住筆，原來是精力都耗在別的地方了。”
聽到這要命的查崗式問話，林淵的頭皮“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顧不上什麼形象，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像對著教導主任發誓的小學生。
“造謠！這純粹是造謠！”
林淵扯開嗓子，聲音大得能傳遍半個校區。
“蘇教授您明鑑！我連那個什麼舞蹈系學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我這輩子去過最晚的夜場，就是咱們學校二食堂的夜宵視窗！”
他指著對面的顧長風，彷彿在指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個人我不認識！他有精神病，他在滿嘴噴糞！”
被當眾罵成精神病，顧長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順著林淵手指的方向，終於正眼看向了一首擋在前面的蘇清寒。
白大褂，金絲眼鏡，冷若冰霜的臉。
在顧長風這種常年混跡夜場的紈絝子弟眼裡，這種打扮的女人，頂多就是個裝腔作勢的年輕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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