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臉，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
“根本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您那是高燒燒出幻覺了！”
蘇清寒沒有動。
貼在林淵眉心上的指尖，依然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道。
她微微眯起桃花眼，視線像一把探照燈，一寸寸刮過林淵的五官。
“是嗎？”
蘇清寒的聲音沙啞，透著危險的慵懶。
“剛才那一瞬間，我明明感覺到，你想離開這裡。”
她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你想跑去大禮堂？去看那些年輕漂亮的大一新生？”
林淵倒抽一口冷氣。
這女人的首覺是裝了北斗衛星導航嗎！系統才釋出了去大禮堂的任務，她連地名都猜出來了！
求生欲在這一刻接管了林淵的聲帶。
“做夢！我剛才那是做了一個噩夢！”
林淵扯開嗓子，聲情並茂地開始編瞎話。
“我夢見有個發著藍光的方塊妖怪，鑽進我腦子裡，非逼著我去大禮堂看迎新晚會！”
為了增加可信度，林淵雙手緊緊抓住蘇清寒的胳膊，渾身發抖，把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那妖怪還要拿雷劈我！”
“但我林淵是什麼人？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標本！”
“我在夢裡跟那個方塊妖怪死磕到底！我大喊著我哪也不去，我這輩子就焊死在這張手術檯上了！”
林淵越說越委屈，吸了吸鼻子。
“肯定是我的反抗太激烈，腦電波波動太大，才驚動了您。”
“蘇教授，我是受害者啊！您不能因為一個噩夢，就要撬我的頭蓋骨啊！”
地下室裡安靜了下來。
揚聲器那頭的白芷沒有得到指示，也沒有再出聲。
蘇清寒靜靜地聽著林淵這番滿嘴跑火車的解釋。
她看著這個死死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毫無形象的男人。
那雙因為驚恐而通紅的眼睛裡，裝滿了對她的敬畏和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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