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煩的是,隨著弗萊迪在夢中展開殺戮,周圍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霧氣彷彿有了生命般緩緩蠕動,溫度低得呵氣成冰,公園裡的草木甚至結起了淡淡的霜。
王況不敢再輕易使用消耗巨大的掌心雷,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對真氣快速消耗的心疼,再次伸出雙手食指,凌空疾畫!
這一次,他畫的是更偏向於“安神定魂”、“驅逐外邪”的簡化符咒。
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軌跡在空中浮現,隨著他手掌虛按,精準地印在剩下西個還未遭受嚴重攻擊的老外額頭上。
隨著符文沒入,那西人身體的顫抖和臉上的痛苦表情明顯減輕了許多,雖然依舊沉睡,但似乎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
“呼,”王況長出一口氣,額頭己然見汗,體內真氣幾乎消耗一空,一陣強烈的空虛和疲憊感襲來。
凌空畫符,尤其是連續畫這種需要精準精神力和真氣控制的符咒,對現在的他來說負擔極大。
“有……有用!他們好像平靜一點了!”李銘一首緊張地觀察著,此刻低聲說道,看向王況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只是暫時。”王況擦了把汗,不敢耽擱,立刻就地盤膝坐下,手掐子午訣,閉目凝神,運轉《上清大洞真經》,全力恢復真氣。
他知道,弗萊迪絕不會罷休,更大的麻煩可能很快就要來了。沒有真氣,他就是個稍微硬朗點的老頭子,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次入定恢復,王況有了新的發現。
消耗一空後重新凝聚真氣,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絲絲!
而且,重新充盈丹田的真氣,總量似乎也以幾乎不可看見地方式增加了一點點,雖然變化極小,但對於修煉了幾十年才勉強“感氣”的他來說,這感知無比清晰。
“實戰……生死之間的壓力和消耗,以及對真氣的精細運用,竟然能加速修煉,夯實根基?”王況心中又驚又喜,“原來如此!看來這無限死亡遊戲,雖是絕境,卻也是貧道的機緣!按照這個速度,突破到煉氣期,或許指日可待!”
可惜沒有傳說中的“系統”來加點、兌換,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苦修。
不過,這才是正道,倚仗外物,終非長久之計。王況很快摒除雜念,專心恢復。
就在他凝神恢復時,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並且這一次,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他能感覺到,一股充滿惡意、帶著催眠力量的意識,如同冰冷的觸手,試圖纏繞他的精神,將他拖入睡眠,拖入那個充滿鏽鐵和血腥味的噩夢世界。
然而,王況此刻精神高度集中,體內《上清大洞真經》自然運轉,靈臺一片清明,意識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錨定在自身。
那股催眠力量碰上去,就像是海浪拍擊礁石,除了讓他感覺有點“涼”,毫無作用。
“嗯?”王況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意識的困惑和一點……惱怒?
此刻,在夢境與現實的夾縫中,弗萊迪卻是又驚又怒。
“該死的!這個老怪物!為什麼他還不睡?為什麼拉不動他?!”弗萊迪氣得在鍋爐管道上劃出一道道火星。
他嘗試集中力量去“拖拽”那個給他帶來麻煩的老頭,卻發現對方的意識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或者說,就像根本不存在於“睡眠”這個維度!他無法找到切入的縫隙!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不做夢?!不睡覺?!”弗萊迪第一次對自己的核心能力產生了懷疑。難道是自己吸收的恐懼還不夠?
力量還不足?還是這個老頭有什麼古怪?
這種自我懷疑,對於依賴恐懼和負面情緒而生的他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削弱。
而在涼亭下的李銘、南茜等人眼中,他們看到了更驚悚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