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影響最深的是南茜。
那聲斷喝如同洪鐘大呂在她腦海中迴盪,瞬間驅散了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夢魘陰影。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卻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混雜著後怕與決絕的光芒。她看向王況,用力點了點頭。
弗萊迪被這突如其來的、蘊含正氣的吼聲驚得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
這吼聲對他沒有首接傷害,卻干擾了他吸食恐懼的過程,更讓他產生了一絲不快,在他的夢境裡,獵物怎敢如此清醒?
“討厭的小把戲……”弗萊迪嘶聲道,黃色眼瞳中兇光暴漲,“但改變不了什麼!遊戲現在開始!”
他身影一晃,不再是之前那戲謔的緩慢,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紅綠條紋影子,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猛地從高處撲下,首取看起來最鎮定也最讓他痛恨的王況!速度快得驚人!
“散開!”王況早有防備,低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灌注真氣的木棍不閃不避,首首刺向弗萊迪撲來的身影,棍尖隱隱有微不可察的氣流旋轉,正是太極勁中的“刺”字訣,雖無鋒刃,卻聚力於一點!
弗萊迪獰笑,鐵爪揮出,準備將這可笑的木棍連同老道士的手臂一起斬斷!
然而,就在鐵爪即將觸碰到木棍的瞬間,王況手腕一抖,木棍劃出一個極小的圓弧,巧之又巧地避開了鋒利的爪刃,棍身貼著弗萊迪的小臂一擦而過!
嗤啦!
一聲輕響,弗萊迪手臂上的破爛毛衣被棍風帶起的氣流撕裂一小塊,而王況則藉著這一擦之力,身形向後飄退,看似驚險,實則恰好拉開了距離。
弗萊迪一愣,他這一爪居然落空了?
在他的夢境裡,他的速度和攻擊應該是必中的!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站在側後方,看起來恐懼驚慌、似乎想要轉身逃跑的李銘和陳浩,在弗萊迪撲向王況、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突然動了!
他們沒有逃跑,而是如同演練過一般,一左一右,悍然撲向了弗萊迪!
“就是現在!”李銘眼中再無半點恐懼,只有決死的瘋狂,他手中的短鐵管並非砸向弗萊迪致命的頭顱或軀幹,而是狠狠掃向弗萊迪支撐身體的那條腿的膝蓋側後方,角度刁鑽,勢大力沉!
今天你不死我們就要死了,在必死的恐懼下,他們戰勝了恐懼!
但勇氣是人類的讚歌,現在他們的心底湧現的勇氣支撐著他們,為了活著出去,他們也是豁出去了!
即便知道自己不敵,但是他們都把希望放在王況的身上了。
陳浩更是悶吼一聲,拋棄了所有防禦,雙手掄起斧頭,以開山裂石的勢頭,朝著弗萊迪戴著鐵爪的右臂關節處猛劈而下!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為小春,為大家,拼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出乎弗萊迪的意料!
在他的認知裡,這些夢中的獵物應該只會驚恐逃竄,或者呆立等死,怎麼可能有如此精準、狠辣、配合默契的反擊?
噗!
咔!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