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滕吉縱身掠到近前，抬手就是一記裹挾靈力的耳光。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滕斌整個人橫著倒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塵土。
“你這逆子，膽敢口出狂言汙衊貴客！就你也配對姬家主和顧辰道友出言不遜！”
滕吉指著他厲聲喝罵，胸口翻湧起伏，話裡的怒意摻著壓不住的顫音。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方才滕斌那些汙言穢語，但凡顧辰動了真怒，整個滕家都得跟著陪葬。
“爹……你打我？”滕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他搖搖晃晃撐起身，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明明說好的！逼姬沐瑤聯姻、吞姬家產業，都是你們商量好的！為什麼突然收手？就因為一個顧辰？”
他越說越激動，全然沒察覺滕吉臉色愈發陰沉，也沒看見吳奎、陳道遠紛紛偏過臉，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被魏家子弟攙扶著的魏延更是垂著眼簾，嘴角繃得死緊，心裡早把滕斌罵了千百遍。
這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嫌死得不夠快嗎？
滕斌渾然不覺，伸手指向顧辰，嘶吼出聲：
“就憑他？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護著姬沐瑤那賤女……”
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吐出口，眾人只覺眼前寒光乍現。
那道劍光極快，連破空聲都慢了半拍。
“唰！！”
利刃切過血肉的輕響，在死寂的殿中格外刺耳。
下一秒，滕斌的頭顱順著慣性滾落在地，雙目圓睜，還凝著未盡的怨毒與錯愕。
無頭的身軀首挺挺晃了晃，“咚”地栽倒在地，滾燙的鮮血從頸腔噴湧而出，濺得滿地猩紅。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漫開，裹著寒氣壓在每個人心頭。
“啊！！斌兒！！”
滕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抱起兒子的身軀。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袍，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老淚縱橫劃過臉頰。
之前還威風凜凜的一家之主，此刻只剩佝僂的肩背，喉嚨滾了幾滾，半聲嗚咽都擠不出來。
大殿裡靜得發悶，連衣料摩擦聲都消失了。
沒人敢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地面，只敢用餘光偷偷瞥著場中那道白衣身影。
顧辰連身都沒轉，指尖還凝著一絲未散的劍氣，彷彿剛才斬落一顆人頭，不過是拂去衣上塵埃般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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