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Page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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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莊小沢是和往常一樣在許存家裡吃了飯才走的。

許存本來是說送他走出小區的，結果一段過了又一段，越送越遠，最後兩人竟散步一般走回到了莊小沢新家。

過了傍晚，街旁路燈都已經被點亮，暖黃色的光灑在過路人的身上。這條路是新修的，走的人少，竟安靜得過分。

從剛才開始，他兩個的手背總會“不小心”地輕觸到，只差一點點，就能牽到對方的手。

怦怦、怦怦。

莊小沢聽到心臟在胸膛之中鼓動。

沈而悶，又有些許甜蜜。

因為下午那個額頭吻，還有許存說，“我的小沢”。

原來被人喜歡是這樣的感受，被他的雙目注視著，被他的雙手溫柔攏著臉，這一切讓那個害怕自己不夠完美的莊小沢覺得安心。

被許存喜歡上的人真幸福。他心裡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怎麼會這樣想？把自己的幸福和別人的喜歡聯絡起來？

莊小沢抿唇，他們的手背又似有若無地碰觸到，他不自在地想要避開。許存卻突然牽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溫度比平時要高，莊小沢像被他感染了一樣，臉上的溫度也慢慢升上來。

溫度太高，他被裹著的手動了動。

許存立刻頓住，出聲問：“……不喜歡嗎？”

嗯？莊小沢察覺到不對勁，眨眨眼睛。

這可不像許存的作風。他最擅長的，難道不是洞穿別人的情緒然後乘勝追擊嗎？

他偏頭去看許存的臉。

許存和他對視，並沒有笑。

這個人還真的怪，莊小沢想，下午的時候還敢吻他，現在只是主動牽個手，表情就這麼嚴肅。明明比牽手更過火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有做過。

只是這樣的程度，就能讓許存撕破那張遊刃有餘的面具嗎？

有點好笑。

掌控權又回到莊小沢手裡。根據以往的交鋒軌跡，莊小沢不會放過這個捉弄許存的絕佳機會。

他可以說些似真似假模稜兩可的話，給足誘惑卻始終不會給出確切的答案，讓他們的關係保持現狀，繼續懸在半空中，既不會開始，也不會結束。

別再自欺欺人了。有個聲音說。

這不是自欺欺人，他只是保持著應有的謹慎態度。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

畢竟過往的經歷告訴他，生活總會出現一些惡作劇，只要一時不察，他又會陷入那種萬劫不覆的境地裡。

就像他深信不疑的所謂的幸福家庭。莊樟林的存在總是提醒他，過去那些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有多可笑。在那件事情裡，所有人都認為他有錯，從頭至尾，他都只堅持一個立場，他說：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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