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Page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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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標轉過來，搖搖晃晃，最後定格，針端遙遙指向了莊小沢。

“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莊小沢很淡定。

對面的人抽牌，看清楚牌面後，露出一絲壞笑，將牌轉過來給莊小沢看，將上面的字一一念出來，讓其他人都聽見：“請回答問題：你比較在意的型別是？”

果然，聽完題目，房間裡的氛圍一瞬改變 ，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攏住原本一派鬆弛的眾人。

莊小沢在學院裡是遠近聞名的風雲人物，長相家世才能無一不出眾，只可惜性格冷淡，無人能近其身，好在負責組織他們這一幫人聚會的學姐和莊小沢相熟，他們才能屢屢這樣近地接觸到他本人。

有人不自覺坐直了身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意的型別？”

莊小沢也喝了點酒，狀態微醺，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冰雪融化，軟和下來的水，微微起波瀾。

“戴眼鏡的，性格溫和的人。”

旁邊的女生很敏銳，立刻追問：“男人？女人？莊學長，你這樣太含糊了，不行！”

立刻有人在心裡感激她的勇敢。

莊小沢回答說：“男人。”

女生很驚訝，他居然能這麼坦白地說出來，“學長，你喜歡男人啊！”

“你喜歡戴眼鏡的男人嗎？”

“不是，”他慢悠悠地往下說，“我最討厭戴眼鏡的男人。”

眾人愕然。

莊小沢抿了一口酒，露出一個微笑，像是惡作劇成功了，“在意的型別，也可以是最討厭的。”

“這樣的回答，違規嗎？”

當然不算。

於是這題就過去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個原因，自此以後，出現在莊小沢面前的戴眼鏡的男人數量銳減。

坐在出租車上，莊小沢想起這件事情，突然想，當初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許存會變得和記憶裡完全不一樣，成為了另一個陌生的模樣。

*

昨晚莊小沢要晚回家，提前託了王姨留在家守過夜。他一回到家，就先讓辛苦了一夜的王姨回家休息。

沙發上，小孩一頭白金色的短髮，抱著和他人還差不多高的兔子玩偶，看著中文版的小豬佩奇，他是聽不懂，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窩成一團，呆呆的。

莊小沢在他身邊坐下，和小孩各自佔據沙發的一角，兩個人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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