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Page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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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存在一起後，莊小沢的新住所相比之前的冷淡風公寓有了很大的改變。

準確來說，是生活氣息增加了。

以前，廚房裡的廚具大部分連包裝都沒被拆開過，烤箱之類的東西基本就只是一種裝飾，開啟冰箱，慘白的冷光裡，只是孤零零的幾瓶水和幾盒速食，看上去比沙漠還要荒無人煙。

這段時間許存常來，冰箱裡面塞滿了菜。

這些菜是他們一起去買的。

莊小沢從來沒買過菜，他過去的十多年活得不沾人間煙火，大部分食材被處理之前的模樣他見都沒見過幾次，買菜完全超脫了他的生活經驗。

他以為是要去超市買，結果許存把他帶去了菜市場。許存多多少少被他父母的觀念影響了，菜還是要買新鮮的。當然，許存沒讓莊小沢進去，那裡人多擁擠，又很髒，他只是讓莊小沢在奶茶店等他。

才給莊小沢點好奶茶，拿著奶茶的莊小沢扯住他的衣角。

“……我和你一起去。”

長街兩邊有人擺攤，偶爾有人開電車，看到前面人也不讓，不耐煩地叭叭打喇叭，許存護著莊小沢走裡面。人實在太多，他們經常被撞到一起，肩膀碰肩膀，莊小沢奶茶蹭到許存的手臂好幾次。

可是誰在意，那麼多人，沒有人會想人潮不起眼角落裡這兩個男生靠得近有什麼奇怪的。

好像給了他們一個牽手的理由。

許存長得帥，又很會講些裝模作樣的話，大部分老闆喜歡他這種型別的年輕人，一邊誇他，一邊給他優惠。

莊小沢看他選的海鮮，很新鮮，還在動，場面實在不算好看。

“醜。”他說。

許存挑眉：“醜的才好吃。”

“不信。”

沒被莊小沢碰過一次的鍋具許存用起來得心應手，他做什麼事情都從容不迫，動作頗為賞心悅目。

莊小沢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透過玻璃看許存做飯的樣子。他抱起沙發上的泰迪熊，和小熊臉貼臉，被毛茸茸包圍。

泰迪熊有半人高，很可愛，是許存送給他的。

莊小沢從沒收到過這種型別的禮物。

“我又不是女孩子，”莊小沢和小熊面對面，伸手點它的鼻尖，小熊依然笑得憨態可掬，“而且，它好笨。”

“笨點能哄你開心，不好嗎？”

“因為這個原因嗎？”

“不全是。”許存說。

“一開始我只覺得小樁是很漂亮，很特別，”他說，“可是後來我發現，他好像很需要一個擁抱。”

“如果我不能給他，我希望有什麼能夠代替我抱住他，告訴他，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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