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Page44(2)

作者:聖女廚·12小時前

這是理智為他得出的最佳結果。

許存的左手慢慢恢覆,很快出了院,之後這幾年,他的生活就如莊小沢所希望的一樣,迴歸到過往的平靜。

從前,這種平靜對許存不過是一種無傷大雅的日常,無聊,但他不討厭,所以還可以照常度日。然而如今,只要想到永遠失去的,不會再在他身邊的出現的某個存在,許存引以自傲的理智和自控力就蕩然無存,無時無刻都令他煩躁。

你真的打算做一個放任他遠遠離開、再也不回頭的廢物?心裡的野獸橫衝直撞,狠狠砸在牢籠上,嘶吼不斷,無比唾棄他,窩囊廢,活該你沒有資格得到他!

他的夢越來越殘暴。

他夢到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下去,終於站在莊小沢的家門前。

莊小沢絕不會跟他走,許存心知肚明,他的臉上已經帶著口罩,敲完門後,手又將帽簷往下壓,遮住可能會被認出的眉眼。

聽到門鈴,莊小沢很快會來開門,但他不會有太多機會看清站在門前的人。能夠讓一個人昏迷的手段太多,那些方法五花八門,在那些夢裡,許存都試過一遍。

莊小沢落到他懷裡,又重新屬於他。

看,就是如此輕易。他如果真的要做到這一步一點也不難。許存的唇角勾起。他低頭看著懷裡人昏迷時寧靜的睡顏。

莊小沢的唇微微張開,許存沒有忍耐太久,迫不及待地去咬住他的唇,吻住他,體會到重新擁有莊小沢是何等的美妙。

一遍又一遍。

還有一種夢,他夢見莊小沢有了新的戀人,不只是戀人,他還夢見莊小沢和他存根本不知道是誰的外國男人結了婚,有了家庭,甚至,還領養了一個孩子。

夢裡的他被滔天妒意焚燒,而憤怒扭曲,在莊小沢丈夫出門後——當然有時候他沒那麼善良,莊小沢丈夫的屍體就在旁邊,將莊小沢摁在門板上,不顧莊小沢的抗拒和掙扎,強硬地用自己的一切覆蓋莊小沢身上可能被那個男人標記過的每一處肌膚。

“你的丈夫會知道你還沒成年就被玩熟了嗎?啊?”他問莊小沢。

他太兇狠,太用力。

莊小沢已經哭不出來,也叫不成聲音,只是張大嘴巴,任由涎水流出,喉嚨深處發出像是反胃一樣噁心的抽噎,很痛苦。

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受不了太激烈的**,不,不,不,許存記得那個該死的被塞得爆滿的電子郵箱。

心底的反駁聲如影隨形,嘲笑他:離開他之後,莊小沢的追求者只會多得噁心,更肆無忌憚,一擁而上,甚至不給莊小沢有拒絕的機會,還有他的那個丈夫……

這種情況下,莊小沢一定早就熟悉了,知道了和他之外的人□□是什麼感覺,更瞭解男人的秉性,不再生疏青澀,不會再那麼輕易暈過去,能夠更從容接納身上的男人們。會有那麼一瞬想起自己嗎?想起曾經開發他的這個人?

心裡的妒恨讓許存咬牙切齒。

他已經無法再變回曾經那個隔岸觀火,遠遠觀察人類,冷靜分析的許存。徹底變成一條瘋狗,有莊小沢在,就有人為他牽住繩子,他還能維持那一層彬彬有禮的人皮,莊小沢不在他身邊,這個事實存在起的每多一秒一分,都令許存心中的陰暗念頭增長一倍。

夢裡莊小沢被他弄怕了,哭得發抖,一雙腿哆哆嗦嗦,想要爬開到床的另一邊,許存追上去,久違地把他摟在懷裡,耐心地哄他,溫柔無比,讓莊小沢不要害怕他。

他不再需要任何阻礙他得到莊小沢的理智。

真的徹底瘋了。

許存想著,低下頭,無比珍惜地吻莊小沢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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