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Page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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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沢和許存重新恢覆了情侶關係。

他們已經是成熟的成年人，對自己的慾望很誠實，不會再像年輕氣盛的年少時期，喜歡故作雲淡風輕用暗藏鋒芒的招數逼迫對方先認輸。

他們已經錯過了七年，浪費的時間夠多了，不能再因為猶豫浪費更多的能夠和彼此在一起度過的時間。

儘管如此，這段關係要面臨的問題並沒有改變。對彼此的信任，外界和親人們的看法……七年前讓莊小沢動搖的這一切並沒有遠離，它們依然在那裡，看起來像是難以翻越的一座高山。

但是，他並不是獨自一人在面對。莊小沢望著他和許存重新牽在一起的手，下定了決心。

*

當然，他們兩個的生活在覆合後也還是沒有驚天動地的變化。莊小沢還是按部就班地工作，觀察小孩的狀態。

他和許存並沒有著急同居。七年的時間，讓他們都沈澱了下來，少了急於求成的毛燥，而是轉向腳踏實地的陪伴。

兩個人的工作都是在辦公室久坐的型別，所以常常在下班的傍晚相約在公園散步。

夜色漸深，路邊昏黃的路燈被點亮，大片大片黑色的樹影落下來，樹下走過的人身上都被籠罩著，滿身斑駁的光影，誰也看不見誰，許存常常在這時候牽著莊小沢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莊小沢習慣了和他這樣膩歪，沒有什麼羞澀，繼續說諾亞的事情：“……他最近的狀態不錯，醫生們給的建議也差不多，可以試試讓他開始去上學了。”

路邊幾個小孩嬉戲地打鬧著，很快地經過他們兩個，莊小沢看著他們的背影，說：“我總覺得太冒險了。”

許存只輕輕“嗯”了一聲。

莊小沢問他：“你怎麼看？”

口袋裡，許存的手指摩挲他的虎口。

過一會兒，才開口說：“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不管做出什麼決定都是為了他好。小沢，不管你選擇哪一個，我都和你一起。”

莊小沢被他的情話擊中，楞神一瞬間，才說：“……肉麻。”

都是出來工作的成年人了，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隨隨便便說這種話。

他們已經走到小路盡頭，拐彎處的路燈壞了，沒有光照下來，周圍黑黢黢一片，莊小沢腳步加快，把許存拉到自動販賣機後面，踮起腳，咬了咬他下唇，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

許存沒躲，任他咬，摟著他的腰把他向上帶，低頭來回吻他。吻得太深了，莊小沢透不過氣，身體條件反射地緊繃，仰頭向後弓起腰，躲開他的吻。

“……回車上……”他伸手擋住許存還要繼續貼上來的唇，“回車上繼續，好不好？”

現在的許存太缺安全感了，以前在這方面莊小沢負責挑逗，但大部分還是半推半就的被動，重逢之後，為了彌補，莊小沢變得主動很多。

他不會再為了掩蓋自己對許存的喜歡而找藉口，只要他想要許存，他會誠誠實實地告訴許存。

*

許存的車停在了停車場的角落，和周圍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從肉眼上看，幾乎叫人無法辨認出來它的存在。

更別說捕捉到此時此刻車身微妙的晃動了。

許存車的底盤不算低，只是當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起，還是會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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