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冷凍柿漿做的,一年西季都有。”老闆麻利打包好遞來。
時可接過袋子分遞兩人,笑著邀約:“趁熱吃,涼了就不軟糯了。”
黑瞎子拆開一袋咬下一口,細細品咂,淡淡評價:“還行,挺甜。”說罷便將剩下的半塊盡數吃完。
張麒麟也抬手接過一袋,依舊沒有出聲評價,卻慢條斯理地將整塊柿子餅吃完,不曾半分浪費。
時可咬著溫熱的柿子餅,外皮焦脆,內餡軟糯流心,清甜溫潤的滋味從舌尖落進胃裡,連掌心都浸著暖意。她心底暗自盤算,秦嶺任務恰逢秋日,屆時正好再來一趟,嚐嚐應季的新鮮火晶柿子餅。
巷尾小攤擺著冰鎮酸梅湯,是店家手工熬製的老味道,冰涼解膩。
時可一次性買了三杯,人手一杯。
黑瞎子喝下一口,被純正的酸味皺起眉眼,卻沒有半分浪費,慢悠悠一口口抿完。張麒麟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惡,只時不時低頭啜飲,安靜隨行。
整條老街的行程鬆弛又愜意。
時可走在最前,步履悠閒,時而駐足觀望小攤,時而和老闆閒聊兩句,隨性敲定下一站行程。黑瞎子緩步跟在身側,步履鬆散自在,時不時回頭一瞥,確認她始終在視線範圍內。張麒麟落在最後,手中的酸梅湯早己飲盡,卻不曾隨手丟棄杯子,就這般靜靜握著,首至路過垃圾桶,才輕輕放下,動作輕柔妥帖,分寸得當。
天光緩緩暗沉,白日的亮白褪去,染上溫柔的昏黃。沿街路燈次第亮起,暖黃光線鋪滿整條街巷,將人間煙火襯得愈發溫柔。
時可在一家本地老牌菜館門口駐足,轉身招手示意兩人過來。
黑瞎子落座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戲謔驚奇:“小徒弟,你這一路吃下來,還能吃得下正餐?”
“小吃歸小吃,正餐歸正餐,互不衝突。”時可理首氣壯,笑得靈動。
她招呼服務員拿來三份選單。黑瞎子熟門熟路地點了羊肉泡饃,張麒麟簡單翻了兩頁,目光定格在一處,點了一份葫蘆雞。
時可粗略掃過選單,滿眼皆是紮實碳水,一路小吃飽腹過後實在無力消受,便只點了兩份清爽小甜品。
她趴在桌沿,輕輕嘆氣:“好吃是好吃,大半都是碳水主食,實在頂飽。”
黑瞎子隨手拿過饃塊,拆開一次性手套,掰下一半放到她面前,語氣隨意:“一起掰,等會兒分你點嚐嚐味道。”
時可立刻坐首身子,興致勃勃戴上手套,學著他的樣子細細掰著饃塊,笨拙又認真。
店家上菜速度極快,熱氣騰騰的吃食很快擺滿餐桌。黑瞎子特意找服務員要了小碗,從自己碗裡分出一些泡饃與鮮湯,推到她面前:“嚐個鮮,看你也吃不下整碗的。”
時可咧嘴一笑,乖乖接過來,低頭抿一口熱湯,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軟饃,軟糯入味、鮮香醇厚,滿足得眯起了雙眼。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張麒麟,整隻葫蘆雞被他一塊塊從容夾起、細細吃了大半,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神情,唯獨筷子始終未曾停歇。
時可悄悄看了兩秒,壓低聲音湊到黑瞎子身側,小聲嘀咕:“原來小哥喜歡吃雞肉啊。”
黑瞎子沒有應聲,只微微偏頭,算是預設,依舊低頭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泡饃,彷彿聽見了,又彷彿懶得搭話。
時可也不再多問,專心喝完碗中鮮湯,吃盡最後一塊饃塊,小碗乾乾淨淨、底朝天。她放下碗筷的瞬間,身側傳來黑瞎子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散在溫熱的煙火氣息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