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龍廢墟,作為東風之龍的巢穴,此地一如往日颶風肆虐,只是對龍族來說,再猛烈的颶風吹在身上都與撓癢無異,但特瓦林依舊喜歡蒙德的風,因為其中的溫暖與愛是任何風都無法取代的。
不過,巨龍正趴在巢穴中,體內的雷元素時不時給身體來一次電療,雖然能壓制毒血帶來的噩夢,但長久以來的麻痺讓特瓦林苦不堪言。
“很難受嗎?”
“嗯?”特瓦林睜開眼,疑惑此地怎會出現別人。這裡除了那群時不時來蠱惑自己的深淵法師,誰會來這兒?
“啊,是你,那救下艾俄洛斯的孩子。”
映入巨龍眼中的,是一位手持長刀的少女,儘管她的眼睛被遮住,卻依舊能感受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她身後,兩個看不出形狀的屍體,以及一位氣若游絲的深淵法師。
“我留了活口,想看看能不能套出一點情報。”真矢開口解釋,“很顯然,除了所謂的教團教義,他什麼都不肯說。”
“這些傢伙,每次來都會對我說,風神與蒙德拋棄了我,深淵會給予我新的機會。”特瓦林看了一眼深淵法師,自嘲道,“或許曾經的確如此想過,但艾俄洛斯的出現讓我感受到信任,還有人沒放棄我,願意聽我的傾訴,試圖幫我擺脫噩夢。”
“所以,我願意嘗試,嘗試忍受痛苦,剋制心中的憤怒。不過,還是很抱歉,我失控了一次,傷到了那孩子,對不起。”
“無妨,我給過你教訓了。”真矢抱著手,看上去滿不在乎,“那孩子現在狀態不錯,正和風神在一起,準備彈奏天空之琴呼喚你。”
話落,真矢抬手,黑色的雷電從特瓦林的身體飛出,來到她的指尖,隨即融入她的身體。
“雖然我幫你帶出了部分毒素,但依舊要小心。”真矢叮囑道,“我們並非降臨者,只是被命運拋棄的塵埃,深淵依舊能讓噩夢重現,小心那群與深淵為伴的傢伙。”
儘管特瓦林不明白什麼是降臨者,但依舊記住對方的叮囑,隨即一口龍息將只剩一口氣的深淵法師送去了地脈。
“感謝你的幫助,孩子。”
與此同時,悠揚的琴聲隨風而來,撬開巨龍的心房,曾經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洗去噩夢的痕跡。特瓦林抬起頭,望向摘星崖的方向:“我該走了。”
說完,他扇動六隻羽翼,騰空而起。
風龍廢墟之外,三名深淵法師跪倒在地,金髮的少女表情淡漠地望著離開的特瓦林,身後的下屬完全看不出自己的主人究竟在想什麼,還有她的態度。是失望與憤怒?還是……
“公主殿下,我們……”一名深淵法師顫巍巍開口,身體不住地發抖,“出現了額外的變數,我們沒辦法控制那條巨龍。”
“突然出現的風神之子,能操控深淵的鍊金師,掌控雷電的少女……”熒轉身,俯視身後的三名深淵法師,“變數越來越多,對我們不利,對天上的那位也是如此。”
“計劃照舊,必要時用一點額外手段,喚醒那條龍體內的毒血。”
“是。”×3
——
摘星崖,溫迪手捧天空之琴,溫柔的樂聲宛若流風,自琴絃之上流淌下來,艾俄洛斯站在身後,吹奏竹笛充當伴奏,兩人一唱一和,熟悉的歌謠順著海風飄向遠方,正是千年前溫迪為特瓦林編撰的詩歌。
“真好聽,不過要是洛斯大人演奏的就更好了。”萊昂摸了摸手腕的邪眼,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薇拉在的話,一定也會這樣說。”
“聽起來,你很信任,或者說崇拜洛斯閣下。”琴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笑著說。
“他將我們從漆黑的恐懼中救出,是我們人生中亮起的第一道光。”萊昂看著艾俄洛斯的身影,不由得露出笑容,“因此,洛斯大人是我們唯一的信仰,他的微風,我們將終身追隨。”
“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還是想告訴你,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風,不需要永遠追隨他人。”
不知何時,溫迪與艾俄洛斯己經彈奏完畢,萊昂搖搖頭,鄭重道:“【自由】是風神的教義,而我和薇拉的自由,便是追隨您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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