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好，我叫、我叫歸離。”
酷似摩拉克斯的小糰子縮在石凳上，緊張地望著圍著自己的三位仙人，尤其是那頭仙鹿——削月筑陽真君的大臉己經快貼上來了，這把他嚇得不輕，似乎下一刻就要暈過去，好在手腕腳腕的刺痛能讓他維持清醒，只是依舊有些害怕。
“削月，你嚇到他了！”化作人形的留雲一巴掌推開他的大腦袋，小心翼翼地抱著歸離安慰。
被推開的削月有些不悅，但看到歸離發紅的眼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悻悻退到一邊。理水疊山真君扇了扇翅膀，繞著歸離走了兩圈，鳥喙輕點他腕上的鐐銬，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鐐銬刺入骨髓，若非仙體堅韌，恐怕早己廢了，孩子，你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歸離看著擔心自己的大鳥，伸手摸了摸，嘴角掛起淡淡的笑：“我、我沒事的，不疼。”
或者說，是習慣了，歸離心想。
“留雲，這鐐銬你能解開嗎？”理水問道。
“很難，這鐐銬的機關術水平很高，而且還融合了我沒見過的技術，發明這對鐐銬之人定是高手。”留雲對著歸離手腕的鐐銬研究了一會兒，無奈說道。
“這件事先放一放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問清這孩子的來歷。”削月重新湊上來，只是這次沒離歸離那麼近，“他身上的氣息，與帝君頗為相似，甚至還有幾分……歸終的味道。”
話落，三人齊齊轉頭，看向石桌旁把玩小型機巧的歸離。歸離見他們看過來，疑惑地歪頭，與三個仙人對視。
“好可愛！”
這是三人此時唯一的想法。
“咳咳，要通知帝君嗎？”留雲清清嗓子，說道，“現在帝君還在璃月港，叫過來也好商量一下。”
削月：“我覺得在理。”
理水：“同意。”
——
不久，往生堂。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往生堂的書房中，鍾離坐在床邊，一隻機巧小鳥停在他的手指上，將剛剛留雲傳過來的訊息慢慢品讀，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機巧鳥的木質軀幹，沉穩的眸光裡暈開幾分動容。
“歸離……”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喉間微微發澀，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幾分，“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動身前往奧藏山。”
說罷，他指尖微動，機巧鳥撲稜著翅膀飛出窗戶，循著來路返回奧藏山。胡堂主端著剛做好的水煮魚配蝦餃推門進來，見鍾離己經起身整理外衫，不由得歪頭問道：“客卿這是要出門？”
鍾離停下整理衣襟的動作，頷首答道：“嗯，有故人相邀，想向堂主告假。若公子找來，勞煩堂主替我轉告他。”
“好吧好吧，早去早回。”胡桃大咧咧地坐在小桌旁，夾起一隻蝦餃，“此等美味，只好本堂主獨享了。”
“不過，客卿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留一點。”
“那就多謝堂主了。”
鍾離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踏出往生堂的門檻，順著石板路往城北走去。璃月港街上此時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前來參加請仙典儀的行人商客，各色叫賣寒暄混著海風飄過來，熱鬧得像是要漫到雲裡去。
鍾離走得不急，一路上不少人同他打招呼，他都一一溫和回應，只是藏在寬袖下的手，指節始終微微繃著——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風浪無數，哪怕當年同魔神征戰，他也從未像此刻這般，心頭翻湧著難以平復的波瀾。
半個時辰後，奧藏山山頂。
留雲剛給歸離添了一塊新的杏仁豆腐，就見山腳下走來一道熟悉的玄黃身影，衣襬掃過石階，步步穩穩往上，正是鍾離。她連忙起身招呼：“帝君，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