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往前推,在雪麟製作香膏的時候,艾俄洛斯帶著歸離去了別處,巧合的是,碰上剛從蒙德回來的鐘離和空。
“艾俄洛斯,歸離,你們怎麼在這兒?”派蒙西處張望,沒看到第三人,“雪麟呢?”
“他在和鶯兒小姐做香膏,那邊只需要一個人,所以我帶歸離到處走走。”艾俄洛斯解釋,目光看向空手中的三枚石片,“你們不是去買夜泊石嗎?怎麼就這麼小?”
“鍾離先生說,要選最好的【燭照級】,所以我們從解翠行的老闆手裡拿了些樣本實驗一下。”空舉起手裡亮度不一的石片,艾俄洛斯瞧了瞧,發現確實有些不同。
艾俄洛斯:“所以,你們現在回去告訴老闆結果嘍。”
“沒錯沒錯。”派蒙點頭。
“除了香膏、風箏和夜泊石,還有一樣東西——滌塵鈴。”鍾離抬手叫住艾俄洛斯,“如今,保管滌塵鈴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名為萍姥姥。她人在玉京臺附近,麻煩小友與歸離跑一趟,將東西取來。不用提及我,只要你問,她便知道。”
“鍾離先生不方便去嗎?”艾俄洛斯問道。
鍾離點點頭,不過並未說出原因,想必是因為假死計劃,不方便現在現身。
“好吧,我明白了。”艾俄洛斯頷首,隨即招呼歸離,“小歸離,走了。”
“來了來了,洛斯哥哥。”
二人來玉京臺時,天還正亮,太陽懸掛在頭頂,有些火辣辣的,花壇中的琉璃百合似乎也蔫了。萍姥姥拿著灑水壺正給花澆水,即便如此,那幾朵琉璃百合依舊無精打采彷彿下一刻就要凋謝了。
“唉,世事無常,世事無常啊。”
“那個……婆婆,你好?”艾俄洛斯遲疑一瞬,還是上前打了招呼。
腦海中突兀的話語,讓萍姥姥轉過身,抬眼就看見了穿著綠衣的少年,和一位七八歲,酷似鍾離的幼童,這讓她不由得神情恍惚了一下。
“婆婆好。”歸離也朝著萍姥姥招手,露出一個天真的笑。
“呵呵,你們好啊,年輕人。”萍姥姥笑吟吟道,“你們是來賞花的嗎?你們來得還算碰巧,這【琉璃百合】還開著,若是再晚些,恐怕都要謝完了。”
“為什麼?我看這裡的土壤不差,婆婆應該也給它們每天澆水,不應該凋謝那麼快吧?”艾俄洛斯疑惑道。
萍姥姥苦笑著搖搖頭,緩緩開口:“在我那個年頭,人們說【琉璃百合】通人性。如果它們聽見了好聲音,比如笑聲啦,歌聲啦……它們就會很高興,會長的很好。但如果反過來,聽了太多不好的聲音……比如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它們就會枯萎的很快。”
“是因為帝君之死嗎?”艾俄洛斯若有所思,“來的路上的確聽到不少。”
“是啊,巖王帝君之死的傳言,可不是小事。”萍姥姥微微頷首,不禁嘆氣,“這大街小巷裡,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是愚人眾的陰謀,有人說是【海里的東西】要鎮不住了,還有人說,這些都是七星自導自演的……”
海里的……東西?
不知為何,聽到這幾個字,歸離一時有些心慌,貌似自己見過,或者說近距離面對過海里出來的可怕怪物……
模糊的記憶如同幻燈片,來得快,去得快。歸離以為是玩得太累,眼前出現了幻覺,隨即就拋之腦後,繼續聽萍姥姥和洛斯哥哥交談。
萍姥姥看了一眼玉京臺下繁榮的街道說:“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樣,只要一點火星,火就要止不住了。”
“唉,話頭就到打住吧,我老婆子年紀大了,就喜歡嘮叨……年輕人,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婆婆,父親說讓我們來借鈴鐺,說是送仙典儀要用。”歸離跑到萍姥姥身邊,眨著兩隻水汪汪的眼睛懇求道,“能麻煩您借給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