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輕，指腹沾著藥膏，不疾不徐地塗抹在那塊紅印上。
黎花瓷屏著呼吸，一動不敢動。
檀樾說：“看起來不像過敏。”
“難道真是蟲子咬的？”
“也不像。”他的手指在她後頸輕輕按了一下，“痛嗎？”
“不痛。”
“那應該不是咬傷。還有別的地方嗎？”
“沒、沒有了……”
話音剛落，檀樾的目光往下移。
“這裡還有。”
他的手指微微往下偏。
黎花瓷呼吸一頓，慌亂地拉住領口，轉身緊張兮兮地看著檀樾：
“那些地方我自己來就行！”
檀樾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皺了皺眉：
“你看不見後面的位置，對著鏡子塗，不覺得很浪費時間嗎？”
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我的時間沒有你的寶貴。而且……而且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檀樾愣了愣，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難得出現了一絲困惑。
“我沒有要佔你便宜的意思。”
他語氣很認真，“只是想幫你，單純的。”
頓了頓，他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樣，你能省下不少時間和精力。如果這是一筆生意，虧本的是我。”
黎花瓷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在他的認知裡，難道什麼事都要用“生意”的邏輯來衡量嗎？
投入成本，產出效率，計算盈虧。
【系統，這人是個傻子嗎？】
【(′-ι_-｀) 母胎單身三十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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